有些事,该交代了。”
六女应声起身,脚步轻缓地退了出去。
殿内只剩帝辛一人,他刚想闭眼歇会儿,脑海里突然响起人道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
“帝辛,极限了。你的阳寿,最多再有两年,你就要陨落了。”
“你奶奶个腿!怎么还有两年?”
帝辛猛地睁眼,语气里满是不耐,“早死早解脱,磨磨唧唧的!”
“怎么个事?”人道的声音透着诧异,“你还嫌太长了?”
“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寿元,你倒好,还嫌多?”
“可不是么!”帝辛越说越气,拍着案几骂道,“孤当年接手大商,本就只剩二十八载国运,是孤硬生生把它拉扯到一千多年!”
“孤掀了诸侯的桌,唤醒你这沉睡的废物,又毁了封神榜,斩过圣人,败过鸿钧,带着你跟天道死磕——
哪一件事,是三皇五帝那几个软蛋能比的?”
“额……”人道被骂得语塞,半晌才嘟囔道,“想骂吾就直说,别拐弯抹角的,扯三皇五帝干啥。”
“孤就是要骂你!”
帝辛丝毫不让,声音都拔高了些,“孤让你重见天日,从见不得光的地底爬出来,跟天道平起平坐,结果呢?”
“你还给孤多活了整整将近九百年!相当于孤特么给你当了八百年的打工仔!”
“你娘的,越想越气,孤这一辈子,就没这么亏过!”
“啥叫打工仔?”
人道懵了,语气里满是疑惑,“吾只知道农人种田、工匠造屋,打工仔是啥新玩意儿?”
“这你别管!”帝辛懒得解释,摆了摆手,语气渐渐沉了下来,“反正孤尽力了。二十八载国运,到整整九百多年;”
“你从不见天日,到与天平等——孤对你,够意思了。”
人道沉默了片刻,声音软了些,带着几分不舍:
“吾多希望你能一直活着……有你在,吾才敢跟天道叫板,人族才敢挺直腰杆。”
“去你娘的吧!”
帝辛嗤笑一声,语气不屑,“一直活着?一直活着给你当打工仔么?”
“孤才不干!孤累了,想睡个安稳觉,谁也别来烦孤!”
人道被他骂得有些心虚,连忙辩解:
“没有!吾没有让你当打工仔!你别诬陷吾!当年若不是你唤醒吾,吾现在还在地里睡大觉呢!”
“行了,别吵了。”
帝辛揉了揉眉心,语气严肃起来,“孤死后,天道和鸿钧那两个老狐狸,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憋了八百年,就等孤闭眼呢。”
“吾知道。”人道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他们不敢动你,却早把账算在了吾头上。”
“你听着。”帝辛加重语气,“武庚修炼过道法,跟你不契合,没法接你的力。”
“待孤死后,你就藏起来,别露头,没必要跟天道硬刚——
你打不过他,别到时候又被打回地底沉睡,那孤这八百年就白忙活了。”
“吾怀疑你在看不起吾!”
人道瞬间炸毛,“当年跟着你,吾也打过天道!没你说的那么菜!”
“没有,孤说的是实话。”
帝辛语气平淡,“你跟天道差的不是实力,是根基——
他有鸿钧当执棋者,你没有。藏着,等时机,别逞能。”
人道沉默了,半晌才问道:
“那大商呢?武庚呢?你不管了?”
“大商就看武庚自己了。”
帝辛望着窗外,语气带着几分释然,“大商在,武庚就在;大商亡,武庚就亡。”
“他虽没法像孤一样接掌人皇之位,但他是孤的儿子,是大商的王——他得学着自己扛,与大商共存亡。”
殿外传来脚步声,哪吒、杨戬等人已到了门口。
帝辛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皱巴巴的王冕,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行了,人来了。你也别出来瞎晃,好好藏着——等孤死了,这人族,就看他们的了。”
人道没再说话,只在帝辛脑海里轻轻“嗯”了一声,便没了动静。
帝辛望着走进来的众人,缓缓开口,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都坐吧,孤有话,跟你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