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拱手行礼,脸上露出难得的笑意:
“那老臣就僭越了。”
说罢,也不客气,径直走到案前坐下,拿起酒樽一饮而尽。
“哈哈哈,你啊你,就是太拘谨!”
帝辛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转头对闻仲道,“快去,把你那通天师公也叫来——
这么热闹,少了他可不行!”
“好嘞!”闻仲应了声,起身快步离去,不过片刻,就引着通天来了。
通天依旧是一身青袍,拂尘轻摇,只是眉宇间少了几分当年的锐气,多了几分温润:
“见过人皇。”
“国师多礼了。”帝辛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别扯这些虚头巴脑的,来,坐!今日不谈政务,只喝酒聊天!”
通天笑着坐下,接过酒樽,几人围坐在一起,从武庚的政务,聊到十万大山的妖族近况,又说到当年杨眉那桩笑谈,气氛愈发热络。
聊着聊着,通天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说起来,这鸿钧道祖和天道,这三十年竟一点动静都没有,连水镜都没再亮过,倒是奇了。”
帝辛漫不经心地晃着酒樽,酒液在杯中打转,语气不以为意:
“他们在等。”
“等?”比干、闻仲几人齐齐愣住,比干拄着拐杖追问,“陛下,他们在等什么?”
帝辛抬眼,扫过众人诧异的神色,突然嗤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指尖还在妲己掌心轻轻划着:
“还能等什么?他们在等孤死呗。”
“啊?!”这话一出,众人瞬间惊得站了起来,比干更是脸色发白:
“陛下!这……这怎么会?”
“慌什么?”帝辛摆摆手,示意众人坐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孤不死,这人皇印镇着人道气运,这洪荒谁敢调皮?”
“别说鸿钧和天道,就是混沌里再蹦出几个杨眉,孤也能把他们骨灰都扬了。”
说着,还冲几人比了个“扬灰”的手势,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件平常事。
他抿了口酒,眼神扫过窗外的万里晴空,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至于孤啥时候能死……谁又知道呢?说不定明天,说不定百年,说不定,孤能熬到鸿钧先撑不住,主动从天道上跳下来。”
众人看着他从容不迫的模样,悬着的心渐渐放下,又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他们的人皇,哪怕说“别人等自己死”,都能说得这般霸气,这般理所当然。
通天摇着拂尘,笑着补充:
“依贫道看,鸿钧怕是要等得着急了——
人皇您这身子骨,比贫道都硬朗,别说百年,再活五百年都不成问题!”
“那是自然!”帝辛得意地扬了扬眉,举杯道,“来!别想那些糟心事!喝!孤活一天,就守一天这洪荒,守一天这人族——
谁想等孤死?那就让他们慢慢等!”
众人齐齐举杯,酒液碰撞的脆响,在摘星楼内回荡。
窗外阳光正好,朝歌依旧安稳,没人知道鸿钧和天道在混沌里如何煎熬,只知道,只要这人皇还在,这洪荒,就永远乱不了,这人族,就永远有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