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这煞星,故意折腾咱们!明日见了他,要是敢刁难,我……”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谋士拉住:
“侯爷,慎言!驿馆里全是帝辛的人,被听见就完了!”
姜桓楚狠狠瞪了他一眼,却也只能把话咽回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鄂崇禹回到驿馆,一进门就把朝服摔在地上,气得直骂:
“帝辛欺人太甚!晾了咱们一天,就是要让咱们服软!明日见了他,我倒要看看,他能耍什么花样!”
副将连忙劝:
“侯爷,明日见了帝辛,您可千万别冲动!咱们现在人在朝歌,没兵没马,要是惹恼了他,咱们南境就完了!”
鄂崇禹喘着粗气,却也知道副将说得对,只能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崇侯虎更惨,回到驿馆就瘫在榻上,连动都动不了。
他看着天花板,心里满是悔意——
早知道帝辛这么狠,当初就不该强征青壮,现在好了,被帝辛晾了一天,还不知道明日要受什么罪。
而摘星楼内,帝辛正搂着云霄看晚霞,听着手下汇报诸侯的动静。
“启禀大王,诸侯们都回驿馆了,一个个都累得够呛,姜桓楚、鄂崇禹、崇侯虎都在驿馆里发脾气,不过没敢说大王的坏话。”
帝辛笑了笑,捏了捏云霄的脸颊:
“发脾气?让他们发。明日见了孤,看他们还能不能发得出来。”
云霄靠在他怀里,笑着说:
“大王这招‘晾着’,比派兵打他们还管用。现在诸侯们肯定怕了,明日见您,保管乖得像猫。”
“乖?”帝辛嗤笑一声,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厉,“孤要的不是乖,是怕。是让他们记住,谁才是大商的主人,谁才说了算。”
他顿了顿,看向武庚,语气沉了些:
“明日见诸侯,你跟在孤身边,好好看着。孤怎么立威,怎么拿捏他们,你都记着——日后你当王,也得这么干。”
武庚连忙躬身:“儿臣记住了!”
帝辛满意地点点头,端起酒樽,喝了一口。
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映着他慵懒的侧脸,却没人知道,这张看似温和的脸上,藏着怎样的雷霆手段。
次日辰时,诸侯们早早地就来到紫宸殿外,一个个精神抖擞——
昨晚歇了一夜,腿不麻了,可心里的怕,却更甚了。
他们站在广场上,没人敢说话,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辰时一到,殿门“吱呀”一声打开,内侍高声唱喏:
“大王驾到——!”
诸侯们连忙跪伏在地,齐声高喊:
“臣等参见大王,大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帝辛穿着十二章纹冕服,戴着平天冠,缓步走出殿门。
玄色王冕拖在地上,每一步都走得沉稳有力,眼神扫过跪伏的诸侯,满是威严,没有半分往日在摘星楼的慵懒。
他走到王座前,转身坐下,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诸侯耳朵里:
“都起来吧。”
“谢大王!”
诸侯们连忙起身,却没一个人敢抬头看他——
帝辛的气场太强,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帝辛看着底下垂头丧气的诸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十日之期,你们倒是来得挺准时。孤还以为,有几个敢抗旨,让孤见识见识,什么叫‘谋反’。”
这话一出,诸侯们吓得连忙又跪了下去:
“臣等不敢!臣等对大王忠心耿耿,绝无反心!”
姜桓楚、鄂崇禹、崇侯虎更是把头埋得低低的,心里慌得一批——
帝辛这是话里有话,明摆着提他们扩军囤粮的事!
帝辛看着他们惊慌的样子,心里满意,却没让他们起来,反而继续道:
“不敢?孤怎么听说,有人在封地扩军囤粮,有人克扣赋税,还有人传孤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