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的余晖落在帝辛身上,给常服镀上了一层暖光,少了几分帝王的狠厉,多了几分兄长的郑重。
“你要记住,你是孤的王弟,是这大商的王爷,更是人族的守护者。”
帝辛的目光直直落在他身上,语气里满是期许,“孤希望,你的剑是为人族而生,莫要忘了你学剑的初衷。”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再次追问那句直击核心的话:
“你学剑,究竟是为什么而学,又是为什么而执剑?”
这句话,像重锤一样砸在微子启的心上,瞬间击碎了他这些年赖以支撑的信念。
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
那里空空如也,佩剑早已被禁军收缴,可指尖仿佛还残留着握剑的触感。
他想起儿时第一次拿起木剑,说要“护人族、护兄长、护大商”;
想起后来仙师递给他铁剑,说要“护天命、顺圣人”;
两种初衷在他脑海里激烈碰撞,让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夕阳渐渐沉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站在囚室门口,目光坚定;
一个站在岔路口,神色痛苦。
微子启张了张嘴,却始终没能说出一个字,只是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泪水不知不觉从眼角滑落——
他第一次如此迷茫,不知道自己这些年的剑,究竟是护了该护的,还是助了该敌的。
帝辛看着他痛苦的模样,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路,终究要自己走;
理,终究要自己想。
他能做的,就是点醒微子启,至于最终的选择,还要看微子启自己,是否还记得那份为人族的初心。
羌里囚室的对话还在微子启心中翻涌,九天之上的娲皇宫,却已掀起滔天怒火。
女娲端坐于补天石铸就的宝座上,指尖捏着一缕从朝歌飘来的气运丝线——
那丝线本是人族世代供奉女娲的信仰之力,如今却因帝辛拆庙废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断裂、消散,连带着她与人族的因果羁绊,都在飞速弱化。
“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