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对峙的双方,无一人开口说话。
红帮大爷,不忍心双方抽签分输赢,他再次开口劝解。
“生死签一出,就没回头路,两位要想清楚~”
此时拍卖会现场,鸦雀无声。
只有落在房檐上的麻雀,叽叽喳喳仿佛在讨论,院子里的人群在做什么。
风暴中心的两人,面无表情,同时对红帮大爷抱拳。
“请福爷断恩怨~”
红帮大爷,看着双方意下已决,他叹息一声,捋着胡须大声吆喝一句。
“抽签定输赢,古法避干戈。”
“因果分前后,生死不怨人~”
红帮大爷吆喝完一句,侧头看向自己带来的侍从。
“去请生死签~”
做公证人的红帮大爷,吆喝完,再次看向面前两人。
“老朽派人去请生死签,这段时间二位何不各退一步?”
“有赚有赔是生意,?有进有退是智慧。”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二位小友,千万别为一时意气,后悔余生~”
绸缎庄韩老板闻言此话,面带微笑,对着面前老者抱拳鞠躬。
“多谢福爷劝解~”
鞠完躬的韩老板,直起身子,面色平静看向,两步外的周砚之。
“同行是冤家,韩周俩家因此结怨几十年。”
“你我两家,同做绸缎布匹生意,这几十年两代人,明争暗斗打了无数回。”
韩轩墨说到这里,叹息一声。
“唉~”
一声叹息过后,韩轩墨语气一变,镇定自若的看向周砚之说道。
“今日生死签出,你我二人必将有一人躺下。”
“周老弟,您敢不敢跟哥哥赌把大的?”
身穿中山装的周砚之,此时气定自若,毫无惧意。
他背手而立在人前,看向对面之人。
“我周砚之,接手家族生意,水里趟,火里去,行走江湖二十载,从来就不怕与人赌。”
“我都敢与您赌命,难道还害怕赌那些身外之物吗?”
闻言此话的韩轩墨,抬手鼓掌。
话音掺杂掌声,传入众人耳中。
“既然如此,咱们加码,就赌生死签胜者,独霸北平绸缎市场。”
“败者,退出北平,从此不能再踏入此行。”
身在人群后面的和尚,听了半天,对那些什么生死签,古法避干戈,之类的话一句没听懂。
更不知道生死签,是什么鬼东西。
但是他却看明白这两个人,同做绸缎布匹生意,两家结怨已久,早就不死不休。
如今借助这种场合,来个赌命赌身家。
赢得一方,独霸北平绸缎布匹市场,输的一无所有,还得把命留下。
此时比他还大老粗的赖子,从外衣口袋中,掏出一把瓜子,如同看热闹一般嗑瓜子看戏。
和尚给了他一个白眼,随即从对方口袋中,抓了一把瓜子。
话说回来,抽签定输赢,古法避干戈,已经解释过了。
因果分前后,这句话也是有含义的。
因果分前后,指的是,在抽生死签之前,还得分谁前,谁后受刑。
就如同下围棋一般,高手对弈,谁先落子,谁占先机,更何况这种自虐式比斗。
先受刑者,倒霉抽到必死签,再受刑时挺不住死了,那么排在后面之人,不用比就赢了。
所以抽生死签之前,还得抽个红头签。
红头签就是古代衙门,大堂县太爷桌子上的令箭?
两个红头签上,分别写着忍字跟狠字。
忍代表先抽签受刑,狠字代表后抽签受刑。
生死不怨人的意思是,比斗双方,不管谁输谁赢,不能为难对方家人。
十八种刑罚,准备也要一段时间。
此时院子内,其他人正在议论纷纷。
和尚这狗东西,却带着人走出大门,去街道里,找吃食去了。
半个小时后,生死签布置完毕后。
红帮大爷的手下抱着一个四方盒子。
盒子上插着两个红头签。
此时周韩两人,站在人前,看着主持公道的红帮大爷,等待其开场。
红帮大爷看到手下对自己点头后,他抱拳对着院子内,百八十号老少爷们拱手。
“有请双方抽签~”
吆喝一声的红帮大爷,伸手对着面前二位,做出有请的姿势。
周砚之比韩轩墨年轻几岁。
他抱拳对着韩轩墨拱手。
“生死签是周某提出来的,小弟又比您年幼几岁。”
“小弟,先抽签,您意下如何?”
面前之人,轻笑一声,并未开口说话。
韩轩墨对着周砚之,做出有您先请的手势。
周砚之见此模样,上前一步,走到抱着红头签的下人面前。
他丝毫没有迟疑,立马抽出左边的红头签。
随即他把红头签,交给面前的红帮大爷。
接过红头签的红帮大爷,看着签上面的字,举起签对着众人展示。
“周砚之,狠字~”
闻言此话的周砚之,面带微笑对着众人抱拳拱手。
此时红帮大爷,为了表示公平公正,再次吆喝一声,
“老祖宗的法子最公平!”
“请韩轩墨抽签~”
面无表情的韩轩墨,此时眼中的神情,已经有些死灰色。
他艰难上前一步,抽出剩下一支红头签。
如同刚才一样,红帮大爷接过红头签,对着众人展示结果。
“韩轩墨,忍字。”
周砚之见到韩轩墨,眼中带着死意,他大喊一声。
“狠字当头,这单周某吃定了!”
仓库霎时鸦雀无声,只剩房檐上,惊飞的麻雀,扇动翅膀音。
此时,和尚带着人,从胡同外回到拍卖会现场。
只不过他如同二流子一样,手里抓着一把炒花生。
他一边走,一边磕着花生。
此时院子内,所有人都把目光锁定在,抽到狠签的周砚之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