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老大放下手中钢笔,他从书桌上拿起烟盒。
随即他分了一根烟递给自己妹夫。
“报恩的时候到了。”
“我们兄妹三人,因为您,才过上如今的好日子。”
乌老大说完一句话,侧头拿着煤油打火机,开始点烟。
打火机铜壳盖,发出一声清脆的声音。
口吐烟雾的乌老大看向和尚问道。
“说吧,杀谁?”
和尚饶有兴趣的看着,一脸慷慨赴义的大舅子。
他想逗逗一本正经的大舅哥。
“王斌辉还记得吗?”
闻言此话的乌老大,拿起手枪,开始拉动枪栓。
“明白了。”
“明天开始,你看铺子,我出去摸他底细。”
和尚看着面露杀意的大舅哥,立马停止玩笑。
看他那态度,完全当真了。
和尚笑嘻嘻,点燃叼在嘴里的烟。
“逗你玩呢。”
刚把枪跟弹夹放到抽屉里的乌老大,皱着眉头看向他。
“玩?”
“你吖的知不知道,刚才我脑子里想着怎么写遗书了?”
和尚叼着烟,赶紧起身走到自己大舅哥身边。
他轻轻拍着乌老大的背,满脸赔笑的模样,安抚起来。
“您消消火,是妹夫的不对。”
乌老大一肚子气的坐回背椅上。
他侧头满眼怒火的看着和尚。
“麻烦您,逗闷子也要分尺度。”
和尚把抽了两口的烟,按在书桌上的烟灰缸里。
烟头被碾灭后,和尚一副狗腿子的模样,给大舅哥捶背。
“晚上别睡,跟我出去一趟?”
余气未消的乌老大,推开和尚给他敲背的手。
“大半夜的跟你出去逛窑子,还是做贼?”
和尚笑嘻嘻走到书桌对面,他换了一个严肃的表情看着大舅哥。
“前些年,你妹夫我,弄死不少汉奸鬼子,抢了一批财宝。”
“现在北平变天了,那些宝贝,我感觉放在那些地方不安全。”
“今个跟我把东西运回来~”
闻言此话的乌老大,叼着烟,面色略带迟疑看着和尚。
“所以刚才那是试探?”
和尚没否认,也没回答。
“东西有点多,夜里先跟我去趟永宁胡同。”
乌老大对着桌子上的烟灰缸,弹了弹烟灰。
“所以当初你买下那处宅子,是为了你的藏宝地?”
和尚闻言此话,抽着烟,对着自己大舅哥点头回应。
“年底你就跟莲姐办事,枪留着防个身。”
乌老大的目光透过袅袅烟雾,注视和尚的表情。
“去的时候叫我一声~”
闻言此话的和尚,起身点头回应。
“到时候给你准备一份大大的彩礼~”
乌老大看着走出房门的背影,叹息一声。
“啥时候有个正形~”
北平的午夜,像一块浸透了墨汁的绒布,沉沉地压在城头上。
风从胡同口钻进来,卷起几片枯黄的槐叶,沙沙地刮着青石板路。
一辆黑漆漆的马车,悄无声息地碾过寂静。
车辕上挂着的油灯,昏黄如豆,在黑暗中摇摇晃晃,映出两团模糊的光晕。
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被夜色吞没,只留下一串细碎的、仿佛刻意放轻了的“咯吱”声。
和尚两人赶着马车,来到永宁胡同十九号。
这处宅子也是他们曾经的住处。
为了安全起见,和尚还给驽马嘴上,四个蹄子绑了麻布。
和尚从马车上跳下来,打着手电筒走到,凹字形墙边。
几米外就是王小二杂货铺侧门。
和尚走到大树后面,蹲在地上,用特殊的铁钩,打开反锁的井盖。
一阵细微的声响过后,和尚用铁钩把井盖提起来。
乌老大略带紧张之色,给和尚把风。
和尚抓着一捆麻绳,随即把绳子丢进井中。
接着把麻绳头交给身旁的大舅子。
乌老大手里抓着麻绳,看着和尚双脚朝下钻进深井。
和尚踩着爬梯下到深井之中时,乌老大忍不住好奇,看向如同深渊一般的下水井。
和尚下到井底,开始收拾井里的行李箱。
他把两个大行李箱,一个小楠木盒子,用麻绳绑好,随即扯动绳子。
地面上的乌老大,察觉到手中的绳子传来拉扯感,他开始向上拖拽手里的麻绳。
深井下的和尚,看着自己的秘密基地,叹息一声。
没过一会,头顶上的行李箱,已经被拖拽出井。
和尚不做停留,立马抓着爬梯向上爬。
地面上的乌老大,喘着气把两个份量不轻的行李箱,放到马车上。
此时和尚也爬出深井,他拍了拍手,弯腰抱起地上的楠木盒子。
和尚把收尾工作弄好,打着手电筒,坐上马车。
寂静的夜里,一辆马车,在马鼻响中,走回来时的路。
和尚坐在左车头,看着右边赶马的大舅子。
“那个地方很隐秘,以后万一得罪了人可以藏身。”
“里面吃的喝的,我都准备齐全了。”
拿着马鞭的乌老大,专心致志赶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