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不屑地撇撇嘴,绕着尘烈走了两圈,用鞭梢戳了戳他破碎的膝盖。
“你说你图什么呢?啊?为了一个早就死在时空乱流里的废物,值得吗?”
“看看现在,我们鲲族在尘墨大人的带领下,是何等的强盛!整个渊墟界,谁敢不从?”
狱卒一边叫嚣着,一边又是一鞭子抽了下去。
皮开肉绽。
尘烈那早已麻木的身体,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连一声闷哼都未发出。
他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日复一日的折磨。
只是在听到狱卒说到时空乱流的时候,在他那双浑浊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担忧。
“少主……”
“千万……要平安啊……”
他的声音,细若蚊呐,几乎无法听闻。
狱卒没听清,也不在意,他收起鞭子,走到尘烈面前,用鞭柄抬起他那张满是血污的脸。
“啧啧啧,看看你这张老脸,真是又臭又硬。”
“不过,你也放心。尘墨大人说了,你可是咱们鲲族的老功臣,得让你‘长生不死’,亲眼看着我们鲲族在新纪元的带领下,是如何的兴盛强大!”
狱卒的语气充满了戏谑。
“让你活着,就是为了告诉那些还心存幻想的蠢货,这就是跟尘墨大人作对的下场!”
暗处,尘溟看着这一切。
他那身古怪的蓝色背带裤,在这阴暗血腥的环境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着恩师的惨状,听着狱卒的污言秽语。
同时他听清了尘烈老师的祈祷。
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迅速结冰。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冰冷杀意,在他胸腔中翻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点燃。
但他强行压制住了。
他要看看。
看看他那个好弟弟,如今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妈的,真是无趣。”
狱卒似乎是玩腻了,嫌弃地丢开鞭子,骂骂咧咧地走到一旁。
他从一个架子上,取下了一个造型古朴,却冒着丝丝缕缕黑烟的香炉。
“老东西,肉体的折磨你不在乎,今天,就让你尝尝新到的好玩意儿!”
狱卒狞笑着,将香炉放在了尘烈的正下方。
“这可是‘那位大人’新研制出的‘蚀魂香’,据说能把神魂一点点磨成粉末,那种滋味,啧啧,连大帝都扛不住!”
“好好享受吧!”
就在狱卒准备点燃香炉的瞬间,尘溟的目光,却越过了他,落在了秘狱的阴影角落里。
那里,静静地站着几个身影。
他们身披宽大的黑袍,将整个身体都笼罩在其中,气息与黑暗完美地融为一体,如同几尊没有生命的雕塑。
他们似乎在监督着这里的一切。
从他们身上,尘溟本能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属于渊墟界的诡异气息。
是当时尘墨勾结的那批外人!
居然到现在还在这儿,看样子尘墨和他们勾连得很深入啊!
尘溟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