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兵、大圣兵、准帝兵器……
这些只存在于圣地最古老典籍中的传说之物,这些能让不朽道统拼上底蕴去争夺的无上至宝,此刻,就像一堆没人要的垃圾,被她的哥哥随意丢弃在这个角落,任由灰尘将它们的神光掩埋。
准帝兵都只能放在杂物间,难道还有大帝兵?
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哥哥会对那尊圣王兵器“紫云炼天壶”露出那般平淡的神情。
因为……跟架子上这些随便一件比起来,那尊壶,确实是里面最普通,气息最微弱的一个。
若说有什么特点的话,好像在很小的时候,哥哥好像拿了很多壶给自己选哪个最漂亮,年幼的自己好像选的就是那个“紫云炼天壶”。
等等,一个荒谬却又无比合理的念头,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出现!
哥哥!
她的哥哥,王腾!
他不是没有上进心,不是甘于平凡的咸鱼!
他一定是……一定是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某个早已覆灭的,却辉煌到无法想象的无上道统的全部传承!
是了!一定是这样!
这才能解释一切!那柄用星辰神金打造的锄头,还有眼前这一屋子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为之疯狂的……“杂物”!
想通了这一点,凌瑶的心脏骤然一紧,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心疼涌上心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这个道理,她懂。
哥哥他……他不是不想修炼,他是不敢啊!
他身怀如此惊天动地的宝藏,一旦暴露,会引来何等恐怖的滔天大祸?
那些所谓的圣地、古老的世家、不朽的皇朝,恐怕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瞬间将他撕成碎片!
所以,他只能选择蛰伏,选择伪装。
他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一个胸无大志的咸鱼,日复一日地待在这小小的院子里,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守护着这个秘密,守护着这个家,守护着……自己。
而自己呢?
自己竟然还觉得他堕落,觉得他不上进,甚至找来了凰灵儿她们,想要“点醒”他,逼着他去追求那所谓的“无上大道”!
何其可笑!何其愚蠢!
她这哪里是想帮哥哥,分明就是想把他往火坑里推!
一想到这里,凌瑶的脸上便火辣辣的,羞愧与自责几乎将她淹没。她看着自己的双手,忽然觉得,自己那所谓的“先天道胎”,那引以为傲的修行速度,在哥哥默默承受的这一切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不行!
我一定要替哥哥守住这个秘密!
从今往后,谁都不能再逼他了!
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那尊掉在地上的“星辰耀天壶”捡起,用衣袖仔细擦去上面的手印,又轻轻地放回了木架的原位。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屋子里的一切都恢复原样,仿佛自己从未进来过。
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地退了出去,将那扇门重新关好。
转身的那一刻,她眼中的迷茫与天真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
哥哥,你放心。
从前是你保护我,从今往后,换我来保护你!
我会变得更强,强到足以让整个世界都不敢觊觎你的秘密!
另一边,王腾带着还有些神思恍惚的凰灵儿四人,慢悠悠地走到了府邸门口。
一辆看起来颇为古朴的马车,早已静静地等候在那里。
拉车是一匹通体棕红,体态神骏异常的高头大马,它安静地站在那里,但眼神中却满是桀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