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冷静!”帕托克挥手打掉了帕尤尔的手。
随后仿佛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一样,又靠近了帕尤尔两步,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头抵在帕尤尔胸口处的奴隶印记上面,语气急切:“你才该冷静想一想,我们生活在被人类国家包围的岛上,但我们的文化和血脉都更接近于非人类,非人类拿我们当人类来排斥,人类又拿我们当非人类来敌视,没有任何人会帮助我们,我们只能靠自己,这件事你不是比我更清楚吗!求你,别就这样放弃,大家能够依靠的人只有你了啊……”
帕尤尔:“……”
帕尤尔想像小时候那样轻拍着帕托克的背,可最终还是忍了下来,他推开靠在自己身上的帕托克,语气不容置疑:“你回去吧,我现在只是供这座城市娱乐的奴隶,我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如果牺牲我就能够保全其他人的话,我很愿意牺牲。我们的国家已经不存在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更不可能为了能回去而牺牲不相关的人。我现在只希望因为信任我们而跟随我们来到这里的所有人,能够作为普通人类活下去。如果骑士团一定要杀了我才解气的话,接下来就拜托你了。”
话落,帕尤尔没有再给帕托克劝说自己的机会,他向后退了几步隐藏了气息,快速地消失在了帕托克面前。
看着帕尤尔直接在自己眼前消失,帕托克急得大喊:“别走!你别走!哥!哥!!!我已经知道我什么都做不到了,我已经完全明白人类国家是不会帮助我们了,我已经看到了所谓的神赐福的骑士团所做的事情也不一定是正确的了。哥……你别放弃啊……我已经是A级冒险者了,我已经可以接取报酬更多的委托了,我很快就能把你从斗技场里带出去,求你别放弃……只有你才能带我们回家啊……”
见无论自己怎么喊,周围也没有任何反应,帕托克逐渐带上了哭腔:“哥,求你,你回来吧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那么天真,不该不认清行事地坚信只要来到这边就能得到援助,更不该跟你吵架,我没有办法保护任何人,大家需要的是你啊……”
帕尤尔并没有离开,但是受到他的魔法影响,仍然属于人类的帕托克的双眼无法看到他,也无法感受得到他。
帕尤尔就这样在一旁看着因为着急而哭泣的帕托克,但他没有因为心软而现身,也没有忍心离开帕托克身边。
帕托克抱着膝盖坐在墙边,一直在低声恳求着帕尤尔跟自己逃走,恳求着帕尤尔坚持到能够离开斗技场,直到被斗技场工作人员发现并驱赶才离开。
一直站在他旁边的帕尤尔在帕托克离开后,望着帕托克刚刚坐着的地方,用力地抓挠着被刻上奴隶印记的位置,可就算皮肤被抓挠得血肉模糊,印记依旧醒目地刻在那里,提醒着他的身份。
“对不起,帕托克。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我能做的事情了,只能祈祷塔希尔不要丧心病狂地迁怒其他人……哈,哈哈。”
帕尤尔说着说着苦笑了起来:“祈祷……可已经被神抛弃了的我们又该向谁祈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