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踏出,他直接踩在了这片混沌时空的时间脉络之上,无视了两人之间那足以让大帝迷失的距离,如鬼魅般出现在了羽化一的身后!
没有丝毫犹豫,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点创世的源点光芒凝聚,朝着对方的后心要害,那仙帝道果与噬灵意志融合的核心狠狠地点了下去!
这一指蕴含了太初源流的净化与创生之力,一旦点中,足以将对方这具借来的身体连同那道意志,从根源上彻底抹去!
然而!
就在张默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件帝袍的瞬间!
异变,突生!
羽化一的身体,以一个极其不协调,极其扭曲,仿佛提线木偶的线被猛地一扯的诡异姿势,猛地向侧方平移了半寸!
这个动作,完全违背了仙帝之躯的战斗本能,甚至让他自己的帝道法则都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
嗤啦!
张默的指尖擦着他的帝袍划过,虽然依旧在那坚不可摧的帝躯之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流淌着创生源力不断净化着黑气的恐怖伤口。
但,终究是避开了最致命的要害!
张默的身影一闪而回,与对方遥遥相对。
他没有立刻追击,而是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对劲。
刚才那一瞬间,他敏锐地感觉到,并非是那道噬灵意志操控身体躲开了攻击。
而是……
这具仙帝之躯本身,它的每一寸血肉,每一个细胞深处残留的战斗本能,在抗拒那道意志的完美操控!
仿佛一个忠诚的卫士,即便在主人死后,依旧在用最后的力量,阻止敌人玷污主人的荣耀!
“啊啊啊!废物!你这该死的身体!”
对面的羽化一也发现了这一点,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感受着那股不断净化自己本源的创生之力,他没有看向张默,反而对着自己的身体,发出了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
他眼中的暴怒与不解,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无法理解,自己明明已经初步融合了这具帝躯,为何在最关键的时刻,这具身体竟然会背叛自己!
这细微的失误,对他而言,是无法容忍的奇耻大辱!
“既然你不听话,那我就彻底碾碎你残留的意志!”
他状若疯魔双手猛地合十,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恐怖,充满了毁灭与终结气息的能量,开始在他掌心疯狂汇聚!
他要施展更强的招式,彻底磨灭这具身体里最后一丝属于羽化一的印记!
也就在这一刻!
那道微弱的仿佛随时都会熄灭的意念,再一次在张默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警告,而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吼出的真相!
“他非真身!棺……即是身!”
轰!!!
张默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眸,在这一刻骤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非真身!
棺,即是身!
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疯狂而又合理的猜测,瞬间涌上心头!
他猛地将目光从对面那个正在蓄力,状若疯魔的羽化一身上移开。
他的视线穿透了无尽的混沌粒子流,无视了时空的阻隔,死死地锁定在了那片最初的战场中心,那口早已四分五裂,本该空无一物的……黑色古棺之上!
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都想错了!
这具仙帝之躯,根本不是什么被夺舍的容器!
它只是一个幌子!一个被那道噬灵意志操控,用来吸引自己全部注意力的,最高级的……傀儡!
一个用来麻痹自己,让自己以为敌人就在眼前的……诱饵!
真正的杀招,或者说,那道寄生虫意志的本体,它真正的身体,根本就不在帝尸身上!
它一直……都藏在那口棺材里!
那口棺材,不是监狱,不是温床。
它,才是那个东西的……真身!
就在张默的目光,锁定那口破碎古棺的瞬间!
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注视。
又仿佛是,它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那口本该空无一物,只剩下残破碎片的混沌仙金古棺之中。
一只手。
一只干枯惨白,指节纤长,布满了无数扭曲诡异的黑色纹路,却又在每一个动作间都透着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病态而优雅的手。
缓缓地,从那片黑暗的废墟中,伸了出来。
那只手,没有散发出任何气息。
它只是静静地竖起一根食指,隔着无尽的混沌与时空,对着张默的方向。
轻轻地,放在了虚空的唇边。
做出了一个……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