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背而眠一夜。
云琅感觉到蒋安澜是有点情绪的,但她现在更担心的是皇后派的人有没有纰漏。
虽然赵羽去查看了一趟,如果有被发现的疑点,也会一并处理,但心里这块石头总是落不下。
用早膳时,她也几乎没说话。
“公主若是担心沈驸马,就去看一眼,也不用这么夜不能寐,食不知味。”
云琅正想事情,被蒋安澜这话给打断了思绪,抬头迎上男人目光。
“我为什么要担心别人的驸马?”
“公主昨晚梦里不还叫着沈洪年的名字吗?”
云琅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她昨晚有做梦吗?
有梦见沈洪年吗?
有说梦话吗?
除了沈洪年,不会还说了别的吧?
之前在定州的时候,她常有做噩梦,她可管不住自己梦里会不会叫谁,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云琅这一刻的心虚,落在男人眼里。
他是真有点伤心。
就算云琅跟沈洪年没有私情,但他们之间,一定有些什么。
男人不喜欢。
男人嫉妒。
男人想揍人。
但在云琅面前,他不能发作。
他好不容易才求着她不要和离,还写下了那份血誓,但公主要真翻脸,他还能如何?
“臣,自知粗鄙,不如沈驸马那般博学,也不如沈驸马长得俊俏,更不如沈驸马知情识趣,能与公主谈论学问,谋划大事。臣......”
“蒋安澜,”云琅打断了他的话。
“我管不住自己说了什么梦话,但你总这么说话,我也不喜欢。你还不如像乐瑶一样,砸一趟东西,能心里畅快一些。”
“臣不敢!”
男人低下头来,那副委屈模样,瞧在云琅眼里,便有些窝火。
她不是对蒋安澜,她是窝火自己。
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梦话,这不是她能控制的。
再说了,就算是说了什么了不得的梦话,她与沈洪年能有什么?
想到这里,云琅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一大早就作这么一出,是为了什么。
想解释吧,这件事大概也解释不清楚。
她并不想除皇后之外的人知道,她是重生的。
哪怕蒋安澜这个男人值得信任。
“蒋安澜,这话我只说一次,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个驸马。就算哪天你死了,我也不会再嫁,给你守寡到死。如果哪天我先死了,你......”
“臣为你殉葬!”
云琅的话没说完,就被蒋安澜给抢答了。
她本来想说的是,如果自己先死了,许他再娶。
也是,都拿蒋家三族人命换她,说出给她殉葬这话,也就不奇怪了。
“好!用膳吧!”
云琅夹了菜到碗里,吃了两口,低低地又说了一句,“你的命比所有男人 的命都重要,包括父皇!”
蒋安澜稍安心了些,毕竟公主愿意哄他,愿意给承诺,而不是他之前逼着公主承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