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走过去,朝涂大夫行了一礼,涂大夫赶紧起身跪下,“公主可不敢给老夫行这等大礼。”
“涂大夫,我知你医者仁心,在此我替三姐姐给你道歉。三姐姐大概是因为姐夫的事吓着了,还请涂大夫莫怪。
姐夫如今情况不好,还得辛苦涂大夫。
云琅也在此跟涂大夫保证,若三姐姐再有下回,云琅自当挡在涂大夫跟前,绝对不再让涂大夫受这等冤枉和委屈。”
当着众人的面,一个皇家公主完全不计较脸面,给一个大夫赔礼。与之前那蛮横不讲理的三公主相比,谁人能说四公主不好。
涂大夫叹了口气,“老夫且看在四公主的面子上。”
云琅让人扶了涂大夫进去,自己则回头看向围观的众人,“大家都散了。今日之事,大家看过就忘了。若是传出些不太好听的话,也是给你们自己惹麻烦。云琅在此,谢过大家了。”
云琅朝众人深深鞠躬,众人便散了去。
贺战这才走到云琅身边,低语道:“四公主厉害呀。不传不好听的,这好听的当然能传一传了。公主对这些普通的百姓都这般客气,谁还能说你四公主不仁义呢?”
“表哥,我最近学了一句话:过慧必夭!”
贺战点点头,“行,我闭嘴。我进去看看沈驸马。这一大早折腾的,什么事呀。”
众人都散了,云琅吐了口气,蒋安澜走到跟前,“要进去吗?”
“不去了。是死是活的,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男人。”
云琅嘟囔着往码头去。
蒋安澜赶紧追了上去。
到了下午,客栈那边又传来消息,说是沈洪年又起了高热,人都糊涂了,嘴里叫着“公主”,可把乐瑶给心疼坏了。
到了晚上,云琅用了晚膳,又洗了个澡,准备睡了,乐瑶却气势汹汹地杀到了船上。
“什么?叫我的名字?”
云琅都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所以,三姐姐是来兴师问罪的?就因为你的驸马高热中胡言乱语,叫了我的名字?”
“一定是你,是你想杀他!云琅,你给我等着,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
急匆匆杀过来的乐瑶,走之前砸了船上的东西。
云琅让莲秀清点一下,说是回头要跟乐瑶要赔偿的。
至于沈洪年为什么叫她的名字,她倒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是胡话,哪能当得了真呢。
但蒋安澜可不这么想。
他第一次在大殿外的台阶上看到云琅时,云琅一身大红嫁衣,美得不可方物。
彼此,沈洪年也刚好在,那时候沈洪年看云琅,可不是一个臣子看公主的眼神,更像是一个男人看自己喜欢的女人。
还有后来种种,云琅与沈洪年的每一次碰面,他总觉得他们之间像是有什么一样。
当然,他不是觉得云琅会对沈洪年有什么私情,他只是觉得,他们之间像是有种莫名的线牵扯着。
云琅走到哪里,怎么都有沈洪年。
他又想起了送嫁路上看到的信,说云琅与沈洪年有私情。当时觉得那是有意陷害,但现在蒋安澜的想法多少有点不同了。
“不是说相信我吗?”
云琅对上蒋安澜的眼神,这个男人难道也是哄骗她的。
“公主真的不担心沈驸马的死活吗?”
云琅有些狐疑,这个老男人现在问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