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安澜看着云琅,没有再往下说。
“付家没有理由杀沈洪年。姚家倒是有理由,毕竟沈洪年在大理寺的时候,他们已经出过一次手了。
只不过,沈洪年命大,而父皇应该也知道这件事。当时让大理寺卿调查此案,但后来却草草了之。
那就说明,事情真相父皇是知道的,但基于一些理由,父皇把真相给压下来了......”
说到这里,云琅突然就想到了皇后。
如果她是皇后,这确实是个难得的机会。
让人刺杀沈洪年,如果成功了,皇后是给前世的自己出了口气。
若是不成功,这件事也极容易让皇上认为是姚家所为。
“蒋安澜,你先行回定州吧。我可得在庆县多待几日,等父皇派的人过来。”
蒋安澜见云琅要赶他走,心里当然不乐意了。
“公主!”
他抓了云琅的手,“臣若此刻走了,更像是心虚一般。况且,就算臣走了,大理寺的人仍旧会去定州找我问话,何必多此一举。”
云琅确实不想让蒋安澜沾上这些事半分。
但他说的也有道理。
二人从白天等到天黑,华灯已上,客栈那边却没有半点消息。
倒是赵羽派人送了消息过来,她亲自去查看沈洪年被伏击的地点,还有杀手的藏身之处,觉得手法有些熟悉。
云琅便知道这熟悉的意思。
看来,真的是皇后。
能让西北军的人出手,那就只能是皇后,长平侯才刚回京,不可能对沈洪年动杀心。
到了夜半时刻,云琅都在船上睡下了,贺战才派人来报,说涂大夫已处理完伤口,但能不能活,得看老天爷的意思。
第二天一早,云琅还未起,就有人急匆匆跑来通报,说三公主要杀涂大夫。
云琅赶紧换了衣服往客栈去。
沈洪年死不死的,跟她没关系。但涂大夫是她带出京的,而且一路上都在为陈平诊治,真要由着乐瑶那丫头杀了涂大夫,她上哪里去找什么病都能治的好大夫。
她与蒋安澜赶到客栈外面,众人围着正看热闹。
贺战拦着帮涂大夫说好话,乐瑶正闹得凶,非要让人杀了涂大夫。
说涂大夫是庸医,说他只会要人命,说沈驸马就是被涂大夫给害死的。
众人围观窃窃私语。
涂大夫此刻被破布堵了嘴,还让麻绳给捆得结结实实的,眼看着护卫的刀就要落下,蒋安澜飞身而出,直接挡下了护卫手中的刀。
“三公主,昨日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蒋安澜扶了跪在地上的涂大夫起来,把人拉到自己身后。
“蒋安澜,你好大的胆子。这个老东西害死了我的驸马,我现在要把他就地正法,你敢拦着,莫不是害死我的驸马是你与云琅指使他干的。”
云琅在人群里听着。
看吧,这就条翻脸就咬人的狗。
昨天真应该直接把涂大夫给带走。
“三公主,你可是白纸黑字写下承诺,涂大夫只负责治病,能不能救活,不在于他。现在你要杀他,这是不认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