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般碰上了,面子上还是很客气的。
姚太傅虚情假意地询问长平侯旧疾可有好些,而长平侯也客气关心姚家的孙子可有找到。
反正,你没什么好心,我也没什么好意,但大家还乐呵呵地。
到了宫门口,姚太傅临别之际又问了一句,“侯爷这些年在西北风餐露宿,实在辛苦。如今年纪也大了,旧疾频发,不知道还上不上得了马,拉不拉得开弓?”
长平侯没有姚太傅这么会耍嘴皮子,轻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瞧着长平侯离去的背影,姚太傅轻哼了一声,“老东西,你也不是从前的你,也有你拿动刀枪的时候。”
沈洪年遇刺,端王妃也坐不住了。
她让五哥带了几个护卫跟着贺战去定州上任,但至今五哥都没有传回消息来。
于是,她便让郡马冯参即刻出发,务必亲自见到贺战,确认其安全。
当然,最主要的也是查清楚到底是谁对沈洪年下的手。
而此时已经在路上的云琅和蒋安澜一行,还不知道沈洪年出了事。
他们的船在庆县码头停靠,涂大夫说要去补充一些药材。
云琅没有来过庆县,也顺道逛了逛这座小县城。
蒋安澜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却意外发现了五哥的身影。
“公主,你且在这里别动,我去去就回。”
云琅正低头看街边小贩卖的的簪花,想着兰儿戴上一定好看,还没有选好哪一朵,一回头,蒋安澜就不见了。
等云琅买好了簪花,又在街边等了一阵,这才见蒋安澜匆匆回来。
“出什么事了?”
云琅见他脸色不太好。
“我刚才见到了贺大人身边的护卫五哥,得知贺大人就在庆县。具体的事,咱们还是去客栈见过贺大人再说。”
蒋安澜在街上没有细说,带着云琅就往客栈去。
贺战见到云琅第一句话便是,“不是你想要沈洪年的命吧?”
来的路上,云琅已经知道沈洪年遇刺,一箭穿心。
如今箭虽取出来了,但也只有一口气了。
“表哥都这样想,大概整个朝堂的人都得这样想了。父皇应该也会这样想。”
“公主,你得给我一句实话。这件事,开不得玩笑。我已让人快马上报朝廷,想来皇上很快就会派大理寺的人过来。如果是你......”
“表哥也不信我?”云琅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你就行。不是你,我也就安心了。”
贺战确实像是松了口气的样子。
但云琅心头那口气可松不了。
这个时候,谁会想要沈洪年的命?
姚家?
或许,还有皇后。
皇后已经跟她摊牌重生之事,而前世的沈洪年还跟皇后谈条件。恐怕还不只如此,没准儿还做了些更恶的事,只是皇后没有提及。
所以,皇后也有可能会下手杀沈洪年。
“大夫怎么说?”蒋安澜问了一句。
“大夫说,无力回天,大概就是今晚了,让我们早做准备。我都让人去定好棺材了。
我也是真倒霉,早一天走,不跟他们同行,也就遇不上这事了。三公主就知道哭,沈家父母更是吵,烦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