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琅拉了海棠坐下,“人家有备而来,如果皇长兄和驸马失败了,所有人都会死。不管我换谁的衣服,应该都逃不出去。”
“那......”海棠沉默了。
她只能心里咒骂姚贵妃千遍万遍。
此时,外面的打杀声突然响起,瞬间热闹了山林。
时不时会有惨叫声传来,近的,远的,哪怕她们没有亲见那血腥的场面,但午夜里这样的声音更为吓人。
海棠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袖,她只是把手按在了海棠手上,此刻,无力安慰。
前世,她所经历的事皆算平平。
能称得上惊心动魄的,大概就是她生产时血崩,险些把命送掉。
那一夜,她大叫着沈洪年的名字,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但孩子一直生不下来。
稳婆用了很多办法,都无济于事。
直到稳婆说,若是再生不下来,小公子就活不成了。
原来,是个儿子。
她好开心啊!
大概也就是凭着那股子开心的劲儿,她又攒足了最后一口气,终于是让孩子落了地。
她等待的啼哭声没有,反而传来稳婆的小声嘀咕,“孩子都发黑了,这是早就胎死腹中......”
她想坐起来,她想看一眼孩子,她不信孩子死了。
却在这时,稳婆惊呼道:“公主血崩了!”
她不知道什么是血崩。
她只觉得生命在流逝,好痛,好痛,然后再也没了意识。
若是在那时就死了,其实也是好的。
至少,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恨,更不会怨。
一支带着火头的箭突然射进屋子,箭矢就扎在墙上,瞬间把屋子照亮。
云琅的思绪被拉回,赶紧拽了海棠躲到墙边。
“公主!”海棠的声音有些抖。
云琅一手握着短箭,一边拉着海棠,大气都不敢出。
听得出来,外面的人很多,这一场厮杀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如果外面的人顶不住,这间屋子也不安全。
云琅这会想,若是此刻再祈求神明,怕也是来不及的。毕竟,她进这破庙的时候,都没有先拜一下。
但她心里又不免埋怨,老天爷让她重生,难道就是让她死在这里吗?
她还什么都没做呢。
旧仇未报,又添新恨,凭什么就得是她死。
一声惨叫,拉回了云琅的注意。
声音太近,她忍不住探向外面看了一眼,就见几个身穿禁军服饰的士兵,正与守在外面的蒋安澜的人拼杀。
刀剑相击,发出刺耳的声音。
云琅知道,这个地方怕是躲不下去了。
她拉了海棠往外走,几乎就是在她们踏出房门那一刻,屋子便着了火。
火苗迅速往上窜起来,云琅正庆幸自己早一步出来,不然就要困在里边。
此时,迎面砍来的刀,没有半点预警。等海棠惊叫‘公主’,她再回头时,那刀子快到跟前。
千钧一发之际,一根带着铁钩的链子如蛇一般,攀上那劈过来的刀,这才解了云琅之围。
“公主小心!”陈平大喊。
云琅回头,陈平已把那人手中的刀给甩了出去,铁钩和链子在他手中灵活自如。
钩子所到之处,便有鲜血溅出,还有那么几滴溅在云琅身上。
“公主,可有伤着?”
陈平解决到眼前几人,手持长链铁钩,护在了云琅前面。
“我没事。驸马呢?”
“驸马在入口处,他们人太多,驸马暂无法脱身。”
“皇长兄呢?”云琅再问。
“也困在那里。公主紧跟着臣,臣会护着公主杀出去。”
陈平带着云琅和海棠往破庙一处缺口去,刚要下台阶,又有几个身着禁军服饰的人杀了上来。
“四公主,今晚这破庙,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说话的人云琅认得,此人叫赵长安,前世乐瑶丧夫回京,身边跟着的侍卫就是此人。
那夜,她被逼殉葬,最终用白绫把她吊起来,看着她断气的,也是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