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倒也不再追问,只是捏了捏她的脸,手劲有点大,捏她有点疼。
云琅想抗议,那老鳏夫已经干完坏事下车了。
按计划,他们今天傍晚应该赶到合江县。
在那里休整一晚,第二天登船走水路,可直达定州。
但是,路上下了雨,山路泥泞,人也好,马也好,走起来都很困难。
就在刚刚,云琅乘坐的马车,因为马蹄打滑,又遇上坡,马车快速后退下滑。
云琅整个身子往后倒,跟着马车不知道要坠向哪里。
蒋安澜在千钧一发之际,甩出铁钩拉住马车,但并未让马车停下来,只是稍稍减缓后退的速度。
随后,几个士卫同时扔出铁钩,狠拽着铁钩另一头的绳子,又有人麻利把绳子绑到路边的大树上。
他们动作迅速,反应敏捷,仿佛这些个动作练习了千百遍。
马车虽是拉住,但马儿受惊,慌乱中马儿踩落,拉扯着马车往悬崖坠下。
蒋安澜当机立断,手起刀落,砍掉了马匹缰绳,马儿坠落山崖,嘶鸣声穿透山林。
此时铁钩钩住的马车正摇摇欲坠,蒋安澜不敢稍待片刻,抓着绳索,飞身扑向马车。
“公主,把手给我!”
云琅此刻吓得不轻,她没有想到,出了皇宫,自己还会有生死考验。
刚刚那一番折腾,发髻已乱,身子来回在马车里多次撞击,手也不知道在哪里划出了口子。
血珠子滴落在大红的衣裙上,已然混为一色。
“云琅,快,拉着我的手,马车要掉下去了!”
蒋安澜大声喊着,他倒是想直接钻进车里,把人给抱出来。
但只是稍微动一下,马上车就在崖边上晃动厉害。
这铁钩子虽是有力,但这马车的木板显然不够坚固,刚刚已经听到有木板断裂的声音。
云琅愣愣地看向外面,微微晃动的帘子,露出男人半张脸。
“沐云琅,你要想死,老子成全你,别他娘的连累整个送亲队伍里的人。”
男人可不是什么好脾气,本就长得凶,这会吼起人来,凶相更盛。
云琅似乎是被吼得回过神来,刚起身往窗边移动,车身便摇晃几下,随后下坠。
听得噼里啪啦的木板脆裂之声,云琅以为自己又要死了。
她的手,却突然感受到温度。
一只强有力的手,把她拽了出来,然后跌落男人怀抱。
下一刻,她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随着男人飞起来一般,双手便条件反射地抱紧了男人的腰,连眼睛都不敢睁。
等到落地,心还在狂跳着,就跟做了一场噩梦一样。
“四妹妹,你怎么样?”
吴王急切的声音拉回了云琅的注意力。
她缓缓睁眼,先看了一眼抱着的男人。
男人还是很凶的样子,但眼里似乎透着些惊魂未定的担心。
“别怕,有我!”男人薄唇轻启。
这一刻,她似乎特别踏实。
除了皇后,从未有人救她于危难。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这个男人死。未来的靖海侯,一定要活得长长久久。
蒋安澜溺在她的目光里,偏偏这时候吴王的声音再次传来。
“四妹妹,可有伤着哪里?”
云琅这才转头看向一脸担心的吴王,“没......没事!”
脸上挤了些许笑容,特别勉强。
随后跟来的沈洪年把她的故作坚强看在眼里。
“公主,臣死罪!”沈洪年当即跪在了泥地上。
蒋安澜冷厉的声音响起,“沈大人,你确实死罪!”
男人狠狠瞪了沈洪年一眼,这才轻拍了拍怀中的美人,“云琅,没事了。可有伤着哪里?”
云琅下意识摇头,却看见男人肩膀处衣服破了一道口子,鲜血正往外涌出,已染了血红一片。
蒋安澜今日穿的也不是喜服,而是一件灰色常服,血染衣衫,分外扎眼。
“蒋安澜,你受伤了!”云琅大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