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海棠因为护她,顶撞了姚贵妃,最终丢了性命。
而那些人,还在云琅出嫁那日,才把海棠的死讯告诉她。
她是流着眼泪上的轿子。
似乎就注定了,她的婚姻不会是个好的开始。
这一世,她一定不能让海棠死。
临近婚期,云琅这才求得旨意,去给皇后请安。
这是她被软禁三个月后,第一次走出霁月轩。
阳光很好,春光明媚,是个好天气。
她心里有许多话要跟皇后娘娘说,毕竟她重生回来后,还未曾见过皇后娘娘。
心中既是激动,也有些不舍。
穿过长长的回廊,几个宫人突然跳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云琅瞧着有一个宫人眼熟,是常跟在乐瑶身边的人。
看吧,该来的还是会来。
“四公主,咱们三公主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云琅转头,这才发现本来应该陪在自己身边的两个宫人不见了。
那可是皇帝派给她的人。
“别看了,四公主要是听不懂话,别怪奴婢们动手了。”
皇宫里多的是狗仗人势的,云琅早已见惯。
但就这么跟着去了,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若是不去......
这恐怕也由不得她。
最终云琅还是跟着去了,罪是肯定会受,但她料定乐瑶不敢弄死她。她若死了,乐瑶装昏迷不醒那出戏,就没了意义。
一处无人的偏殿,云琅刚进去,就被人给抓住了双臂,动弹不得。
乐瑶抬手就要甩她巴掌,却被身边的嬷嬷给拦住,“三公主,你可是答应了贵妃娘娘,不能打脸。她还有几天就出嫁了,不能闹到皇上那里。”
乐瑶恶狠狠地看着云琅,“不能打脸,那就把人给我按在椅子上。”
云琅挣扎着,“乐瑶,你想干什么?我可是定州将军的未婚妻。”
“定州将军?一个小小的四品武官,我会把他放在眼里?你还真当自己许了个什么了不得的人。那就是个老鳏夫,他可是在千里之外,救不了你。”
云琅忐忑了三个月,眼看着要到头了,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
桑皮子盖在她的脸上,随即上面就被喷了烧刀子。
一张又一张的桑皮子就那么往上加。
云琅不懂这是干什么,但她越来越呼吸困难。
“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贴加官。我大舅在刑部,就是用这个审犯人的。怎么样?难受吧?”
乐瑶坏笑着凑到了云琅跟前。
看对方挣扎,看对方难受,像是下一刻就没了气,她心里就无比畅快。
“那天,你把我按在水里,我也是这么难受!来,再给她加!”
乐瑶一声令下,宫人赶紧加了桑皮子。
每加一张,就离死亡更进一步。
“公主,不能再加了。再加,就得出人命了。”宫人小心提醒。
“这不是还有气吗?怕什么?”
那宫人冷汗都出来了。
贵妃娘娘是同意惩治云琅,但前提是不能闹出人命,不能在云琅身上看得着的地方留下伤痕。
宫人为难,但又不敢不听话。
毕竟,这三公主本来就娇纵,如今太医又说她脑子可能有后遗症。
所以,疯得就更厉害了。
前世,云琅是一条白绫上的路。
勒紧脖子的窒息,和现在这种无法呼吸的窒息是不一样的。
那个过程很短暂。
而现在这个过程更漫长,更难受......
手指紧紧抠住椅子扶手,指甲在木头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双脚蹬得笔直,就像人在临死前一刻的最后挣扎。
这时,有人抓住了她的手指,很快,指尖传来针扎般的疼痛。
她叫不出声,呼不出气,脑子也渐渐不能思考。
“公主,她是真不行了......”
声音有些遥远,她觉得又要死了。
下一刻,脸上的桑皮子被摘掉,突然吸入空气,引得云琅大声咳嗽。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脸上的妆容早就花了,很是狼狈。
乐瑶一脸歹毒模样,“怎么样,我的妹妹,将死的滋味好受吗?”
云琅瞪着大眼睛,她恨,她恨不得扭断乐瑶的脖子,如果现在可以,她拼上这条命。
“怎么,不服啊?”
乐瑶捏了她的下巴,逼迫她不得不仰起头,那眼里的余震未消,乐瑶却满意至极。
“云琅,你给我记住了,我想弄死你,就像弄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哪怕你嫁给了老鳏夫,只要我想,我可以连那老鳏夫一起......”
“公主!”嬷嬷见她要说些惹祸的话,立马给叫住。
“四公主还要去见皇后,皇上那边也是知道的。”嬷嬷赶紧提醒,可不敢让乐瑶惹出祸事来。
云琅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喉咙难受得紧,前世被吊死的感觉,在刚刚那一瞬间袭来。
莫名的干呕,眼泪也随之滑落。
乐瑶怕她吐在自己手上,赶紧松开,退了一步。
“把她给收拾好了,再送到皇后那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