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子,一会儿堵门的事,交给你了。”
被点名的刀子,闷闷地“嗯”了一声。
说起这刀子,可是狗蛋他们小队里的一个“活宝”,
当然,是带着血腥味的活宝。
刀子本名王屠户,就是当初被一条麻袋套头,
又被揍得鼻青脸肿那个倒霉蛋,齐二川相好小翠的亲哥哥!
后来误会解除,钟擎觉得过意不去,
不仅赔了一千两银子,还让狗蛋他们郑重道歉,让他自行回家。
谁知这王屠户挨了顿揍,拿了巨款,非但不记仇,
反而死活赖着不走了,铁了心要跟着“鬼军”干革命。
钟擎当时觉得好笑,问他:“你会干啥?”
王屠户瞪着牛眼,梗着脖子,憋了半天,
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让狗蛋等人当场腿软的话:
“俺……俺会把活人当猪宰。”
当时狗蛋、栓子、叉子他们脸都绿了,差点当场尿裤子。
这哥们儿太吓人了!
钟擎也是哭笑不得,但看他眼神执拗,
不像滥杀之人,也就默许他留下了。
从此,王屠户就像块狗皮膏药,死死黏住了狗蛋他们几个“罪魁祸首”,
吃饭睡觉训练寸步不离,把狗蛋愁得头发都快白了。
后来狗蛋十人组正式加入特战队,成立了“麻袋小队”,
这王屠户因为人狠、话少、下手黑、心理素质极其“稳定”,
也被特招了进来,还得了个代号——“刀子”。
久而久之,一起摸爬滚打,出生入死,
刀子竟真和狗蛋他们处出了过命的交情,成了小队里最让人放心的武力担当。
听到狗蛋的安排,刀子没说话,
只是默默摸了摸别在后腰上那把他用惯了的剥皮短刀,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几头待宰的猪羊。
狗蛋四人装作毫无察觉,不紧不慢地走着,
甚至故意在一个摊贩前停留片刻,给了后面尾巴足够的时间跟上。
然后,他们一拐弯,走进了那条通往废弃染布院的僻静小巷。
巷子很深,尽头是一扇破烂的木门,虚掩着。
狗蛋四人鱼贯而入,消失在了门后的阴影里。
王三槐带着手下紧随而至,见目标进了死胡同,心中大喜,以为肥羊入瓮。
他狞笑着一挥手:“快!堵住门口!别让他们跑了!”
十二个帮闲恶棍一拥而上,冲进了废弃的院子。
院子里断壁残垣,杂草丛生,一片破败。
狗蛋、栓子、叉子三人呈品字形站在院子中央,
好整以暇地看着冲进来的这伙人。
而刀子,则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靠在了那扇破木门的内侧,
像一尊门神,堵住了唯一的出口。
王三槐见对方只有三人,胆气更壮,
上前一步,晃着手里的镶铁骨折扇,阴恻恻地笑道:
“几位,面生得很啊?
初来京城,也不拜拜码头?
识相的,把身上的银子都交出来,爷们儿心情好,还能放你们一条生路!”
狗蛋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说:“哦?你要多少?”
王三槐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上道”,随即贪婪地伸出五根手指:
“五百两!少一个子儿,今天你们就留在这儿肥地!”
狗蛋笑了,对身边的栓子和叉子说:
“听见没?人家开价了。”
然后他看向王三槐,笑容一收,眼神瞬间变得冷漠,
“不过,老子今天不想给钱,只想……收几条狗命!”
话音未落,靠在门上的刀子,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平日里略显呆滞的眼睛里,此刻却闪烁着屠夫准备下刀时特有的平静光芒。
王三槐和他手下的一群恶棍,突然觉得后颈有点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