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杀进来…… 把宽儿……
当着我的面割了脑袋…… 带走了……
魔鬼…… 是魔鬼踩断了我的腿……”
那两个幸存的亲卫哆哆嗦嗦补充,说对方来势汹汹,
下手又快又狠,官署周围的巡逻队和岗哨没来得及出声就被灭口,
他们连对方的脸都没看清,只记得动作迅捷如鬼魅,杀起人来毫不留情。
就在这时,西城方向传来一阵惊呼。
众人赶到西城时,只见祖宽的脑袋被血淋淋地挂在城门楼的旗杆上,
风一吹,晃悠悠的触目惊心。
西城墙上的守军刚从昏迷中醒来,个个迷迷糊糊,
说昨夜不知被什么东西捂住口鼻,一阵眩晕就失去了知觉,直到天亮才醒。
“是冲着我们祖家来的!是冲着督师和袁大人来的!”
祖大弼红了眼,拔出腰刀,
“大哥受辱,宽儿惨死,此仇不共戴天!
兄弟们,跟我冲出去,揪出这群狗贼!”
祖家兄弟怒火中烧,带着一群家丁和祖大寿麾下的精锐,嗷嗷叫着冲出西门。
刚过护城河,踏上对面的官道,突然 “轰隆 —— 轰隆 ——” 几声巨响接连炸响!
两排地雷应声引爆,泥土碎石夹杂着血肉飞溅,
冲在前面的士兵瞬间倒下一片,惨叫声此起彼伏。
祖大乐、祖大弼被气浪掀翻在地,
身上被碎石划破好几道口子,火辣辣地疼,却万幸只是轻伤。
剩下的人吓得失了魂儿,哪还敢往前冲,连滚带爬地往城里退。
祖家兄弟被手下扶起来,看着官道上被炸得坑坑洼洼的地面和死伤惨重的手下,
脸上的怒火瞬间被后怕取代,再也不敢提冲出去报仇的话。
宁远城彻底陷入了混乱。
恐惧像潮水般蔓延,每个人心里都压着一块巨石,
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还会带来什么后续。
钟擎对时机的把握精准得令人心惊。
就在宁远城内,祖大弼等人正密谋趁着督师孙承宗神秘失踪,
城内群龙无首的混乱之际,试图抢先控制宁远城,
甚至打算将外围军堡的部分守军调回以巩固自身势力时,
城西方向,尘头起处,五十名骑兵护卫着六台从未见过的钢铁巨兽,已然兵临城下。
那六台步战车庞大的身躯在晨曦微光中泛着冷硬的色泽,
车顶那黑洞洞的炮口毫不掩饰地缓缓抬起,精准地指向了宁远城的城头。
城墙上本就因一夜惊变而惶惶不安的守军,何曾见过这等狰狞的钢铁怪物?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威势震慑住了,
竟忘了敲响警钟,也忘了张弓搭箭,只是呆若木鸡地看着下方。
就在这片死寂般的惊恐之中,步战车的车门打开,
孙承宗在李内馨的陪同下,沉稳地踏下车来。
老督师那身不伦不类却又透着莫名威严的装束,在此时此地显得格外醒目。
他无视城上指向下方的零星箭矢,运足中气,
朝着城头高声喊话,声音清晰地传遍墙头:
“本督在此!城内诸军各安其位,不得妄动!速开城门!”
城头上的守军终于看清了下方面容,果然是孙督师!
虽然打扮怪异,但那声音、那身形绝不会错。
悬了一夜的心仿佛瞬间落回了实处,突如其来的喜悦压过了对钢铁怪物的恐惧。
守城军官忙不迭地喝令手下:
“是督师!快!快放吊桥!开城门!”
沉重的吊桥在绞盘声中缓缓放下,坚实的城门也被合力推开。
孙承宗面色平静,在李内馨和五十名骑兵的护卫下,
迈步踏上吊桥,钟擎和尤世功带着五十名特战队员随后也进入了宁远城。
六台步战车迅速依令分开行动。
其中两台轰鸣着驶向北方和东方的官道要冲,
牢牢扼守住通往锦州及关内的陆路咽喉。
另外三台则分别机动至北、东、南三座城门之外,
炮口森然,与城墙上下的守军形成了某种微妙的对峙与监视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