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尤世功情绪依旧激荡,钟擎叹了口气,
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安慰道:
“老尤,消消气。你这炮仗脾气,以后得收着点。
咱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建奴入寇,辽东白骨露野;
流贼肆虐,中原十室九空。
这还只是内忧外患的一部分,你可记得,
崇祯十五年,官兵为阻闯贼,决黄河以水代兵,开封百万生灵涂炭……
这些仇,这些恨,比海深,比山重。
但光靠拍桌子砸帐篷解决不了问题,得记在心里,化作韧劲。”
尤世功重重地点了点头,胸中的块垒似乎被这番话稍稍化开了一些,但眼神依旧沉重。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有些疑惑的问道:
“大当家的,你刚才说的倭国……罪行滔天,罄竹难书。
那……那个棒子国,难道也犯下过如此深重的罪孽吗?”
钟擎看着尤世功那副认真求教的样子,狠狠吸了一口烟,然后将烟蒂摁灭在草地上,
脸上露出一种极度不屑甚至有些恶心的表情,仿佛提到了什么脏东西。
“棒子国?他们也配跟倭国相提并论?”
钟擎嗤笑一声,一脸鄙夷,
“那帮玩意儿,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对手,纯粹是一群让人膈应到极点的跳梁小丑!”
他掰着手指头,开始数落:
“这帮人,表面上装得人模狗样,自称什么‘小中华’,
学咱们的文字,读咱们的诗书,好像多仰慕咱们文化似的。
可背地里干的都是些什么龌龊事?
他们他妈居然敢到处嚷嚷,说汉字是他们祖宗发明的!
说孔圣人、孟圣人都是他们那块地儿出来的!
我操!
《永乐大典》、《洪武正韵》这些煌煌巨着是铁打的证据,摆在那儿呢!
他们怎么就敢这么睁着眼说瞎话?这不是欺师灭祖是什么?简直就是文化窃贼!”
尤世功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想到还有这么无耻的操作。
钟擎越说越来气:
“还有更绝的!
咱们过了几千年的端午节,喝雄黄酒、赛龙舟、纪念屈原,
这风俗传到他们那儿,好家伙,直接被他们偷过去,改个名叫什么‘端午祭’,
然后就腆着脸说这是他们的传统文化了!
还有咱们老祖宗传了几千年的中医,博大精深,他们偷了点皮毛过去,改头换面就叫‘韩医’了!
我呸!”
他指着东方,仿佛那帮人就在眼前:
“你再看看他们那皇宫里的规矩礼仪,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原样照抄咱们大明的?
连改都懒得好好改!这行为算什么?这跟市井上偷东西的贼有啥区别?
不!贼偷了东西还知道藏起来怕人看见,这帮货倒好,
直接把偷来的东西穿身上、摆出来炫耀,还硬说是自己的!
这他妈已经不是无耻了,是根本不要脸!”
说到最后,钟擎又露出了他的獠牙:
“所以,尤大哥,你记住!
对这种玩意儿,讲道理是没用的,结盟更是自寻死路!
他们就像一群养不熟的鬣狗,你强的时候,他趴在地上舔你的脚,
你稍微显出一点疲态,他立刻就会扑上来咬你的喉咙!
对于这种从根子上就烂掉的货色,只有一个办法——”
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斩草除根!
把他们那套偷来的虚假历史连同他们的宗庙一起,彻底砸烂、烧光!
让他们永远消失!只有这样,才能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