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遇吉,从今日起,便是我尤世功名正言顺的儿子!
待安顿下来,我亲自为你主持仪式,将你的名字,堂堂正正写入我尤氏族谱!
不仅要写,还要大书特书,让后世子孙都知道,我尤家有此忠勇义烈之子,此乃门楣之光!”
最后,他用力拍了拍周遇吉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族谱之名,非为虚文。它是传承,是责任!
要传承的,非止血脉,更是‘忠勇报国’之家风!
要肩负的,是‘扫清寰宇,再造华夏’之重任!
遇吉,你可能明白为父的苦心?”
周遇吉紧紧抱着“破军”刀,望着尤世功殷切而深沉的目光,
重重点头,眼圈泛红:
“父亲!孩儿明白!定不负父亲与钟叔叔厚望!”
钟擎看着眼前这“父子相认”的圆满场面,心中十分高兴。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日头正好悬在头顶,已是正午时分。
“好了,事情既已定下,就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钟擎笑着拍了拍身旁步战车冰冷的装甲板,发出“哐哐”的声响。
炮塔顶部的舱盖应声被从里面推开,狗蛋那颗机灵的脑袋“噌”地钻了出来,
活像一只刚从地洞里探出头来的土拨鼠,眨巴着眼睛,
好奇地打量着车下突然变得其乐融融的三人,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
钟擎对他吩咐道:
“狗蛋,用电台联系前面走的四台重卡和马队,
告诉他们,不用等我们了,全部调头回来。
今天咱们就在这宁远堡歇脚留宿,明日一早再出发。”
“好嘞!大当家!”
狗蛋响亮地应了一声,脑袋“呲溜”一下又缩回了车内,
紧接着,步战车内便传来了他对着车载电台呼叫的模糊声音。
钟擎大手一挥,对周遇吉道:
“走,遇吉!带路,领我和你爹,还有咱们这帮兄弟,进去瞧瞧你这宁远堡。
也让弟兄们好好休整一下。”
周遇吉闻言,赶紧抱拳躬身应道:
“是!钟叔叔!父亲!请随小侄来!”
他此刻心情激荡,既有认了英雄为父的欣喜,又有得到宝刀和认可的兴奋,
更有一种即将融入一个新集体的期待。
他立刻转身,挺直了腰板,当先引路,朝着那座刚刚经历了一场虚惊的堡门走去。
墙头上,那一群伸长脖子看了半天的大明边军,
眼见着自家把总周遇吉不仅安然无恙,居然还和那两个骇人的“鬼军”头领有说有笑,
最后竟亲自在前引路,带着他们朝堡门走来。
看那架势,非但不是兵戎相见,反倒像是……上官前来巡视?
这一幕,让所有士兵那颗悬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咕咚”一声落回了肚子里。
虽然脑子里还是懵懵的,搞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至少眼前这场杀身之祸,看样子是躲过去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快!快下去列队!把总带人进来了!”
众人如梦初醒,也顾不上琢磨了,慌忙手脚并用地冲下狭窄陡峭的马道。
你推我挤地冲到堡内那片不大的空地上,手忙脚乱地拉扯着自己身上歪斜的鸳鸯战袄,
拍打着尘土,赶紧按照平日操练的队列,你挨我、我挨你地站好。
虽然队伍歪歪扭扭,但好歹是迅速集结了起来,
一个个挺直了腰板,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那扇正在被缓缓推开的沉重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