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最终决策(2 / 2)

此事,你以为该如何处置?”

魏忠贤躬身回道:

“皇爷圣明。虏情虽狡,然其言未必全虚。

辉腾锡勒魔部能迫林丹汗至此,其实力不容小觑。

然此亦是我大明之机。奴才以为,当以‘以虏制虏’为上。”

“细说。”天启道。

“其一,可准林丹汗所请,重开春季大市于宣府、大同沿线,增市赏,予其粮帛、铁器,乃至有限火器。”

魏忠贤条理清晰,

“然需严加约定,此等物资,只可用于西御魔部,东遏建奴。

若其用以兼并蒙古他部或滋扰我边镇,立止市赏,并发兵问罪。”

“其二,令宣大总督、巡抚,借此次抚虏之机,整饬边备,加固城防,

广派夜不收深入草原,切实探查那‘魔部’之虚实动向,不得再如往日般敷衍塞责。”

“其三,”魏忠贤略一停顿,略一思索后从容说道,

“亦是重中之重。林丹汗既言愿东向助我抗金,朝廷当善加利用。

可令辽东经略孙承宗,借此时机,或遣使与林丹汗约期,

令其出兵袭扰建奴侧后,牵制其兵力;

或至少令其开放通道,允我大明使者、细作借道察哈尔,

深入辽东腹地,探听建奴虚实。

此乃千金难买之机。”

兵部尚书高第出列附和:

“陛下,魏公公所言极是。

林丹汗虽困兽之斗,然其若真能东向,于辽东战线确为一大助力。

孙经略在关外广筑堡垒,步步为营,若有虏骑从旁牵制,进展必能加速。”

天启皇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可。便依此议。内阁拟旨,发往宣大、辽东,着其相机行事。

魏伴伴,东厂、锦衣卫需严密监控林丹汗部动向,

市赏物资流向,及其与那‘魔部’接触之情,随时奏报。”

“奴才遵旨。”魏忠贤躬身领命,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此举既巩固了边防,又将林丹汗牢牢绑在大明的战车上,

更将探查“魔部”和利用林丹汗抗金的主动权抓在了自己手中。

然而,如此重大的战略调整,必然触动朝堂各方神经。

消息传出,暗流随即涌动。

以都察院左都御史高攀龙、吏部侍郎赵南星等为首的东林残余势力,

虽经“移宫案”、“京察”等事后已被魏忠贤打压得七零八落,影响力大不如前,

多数已退居闲职或罢官归乡,但仍在朝野士林中保有相当声望和暗中联络的渠道。

他们通过门生故吏得知此事后,并未直接反对,

在“共御外侮”的大义名分下,直接反对与林丹汗合作是极不明智的。

但他们却暗中指使言官御史,上疏弹劾。

奏疏中,他们避实就虚,不直接质疑决策本身,

却大肆抨击“增市赏、予虏器”是“资敌养寇”,指责魏忠贤“擅开边衅”,

并隐隐将“魔部”之祸与魏忠贤及其党羽在地方的“暴政”联系起来,暗示是其不仁招致天谴。

更有甚者,暗中散播流言,称魏忠贤与林丹汗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交易,企图混淆视听。

另一方面,一些并非东林嫡系、却对阉党专权不满的官员,

如兵部右侍郎李邦华等,则从实务角度提出担忧:

恐林丹汗拿了大明的好处,却阳奉阴违,

甚至与建奴、魔部暗中勾结,届时大明将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们要求加强对林丹汗的约束和监督机制。

对于这些明枪暗箭,魏忠贤应对得驾轻就熟。

他首先促使天启皇帝下旨,严厉申饬那些言官“不顾大局,空言误国”,

将几个跳得最凶的御史革职查办,以儆效尤。

其次,他借机再次清洗朝堂。

指示其干将崔呈秀、田尔耕罗织罪名,

将几名暗中与东林残余有牵连、又在此事上表现出疑虑的官员,

或罢黜,或外放,进一步巩固了对朝政的控制。

对于李邦华等提出的合理担忧,魏忠贤则将其纳入自己的执行方案中,

强调东厂、锦衣卫会加强监控,反过来以此彰显自己思虑周全,将可能的反对声音也化为己用。

经此一番运作,与林丹汗合作、共御“魔部”、东制建奴的战略得以推行。

诏书发往边镇,大同、宣府的守军开始紧张地整备防务,

辽东的孙承宗也接到了来自京师的最新指令和“以虏制虏”的新思路。

整个朝廷的注意力,似乎暂时被引向了北方的边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