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头上一片惊惶的喊叫。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守军愈发慌乱。
有人急忙张弓搭箭,有人手忙脚乱地去点燃老旧鸟铳上那根滋滋作响的火绳,
还有十几个人慌里慌张地朝着架在垛口处的几门火炮跑去,试图调整炮口方向。
城墙上一时间鸡飞狗跳,刚才那种看热闹的松懈气氛荡然无存。
马黑虎估摸着距离差不多了,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射击!”
一时间,缓速行进的骑兵队伍里响起了一片密集的枪声。
战士们端稳了手中的19式步枪,手指扣动扳机,城头立刻成了靶场。
他们记得钟擎先前的吩咐,枪口最先对准那些拿着弓箭和鸟铳的,还有正慌慌张张奔向火炮的乱兵。
一道道短促的火光从枪口喷射出来,弹壳清脆地落在冻硬的地面上。
城头上,那些刚拉开弓的、正低头点火绳的、还有跑在半路的乱兵,身上猛地爆开一团团血雾。
子弹打穿他们的身体,带出的血点子溅在城墙砖上和旁边的人脸上。
有些人一声不吭就向后翻倒,有些人被打得踉跄几步,
手里的兵器脱手,人直接从垛口栽了下来。
破旧的棉袄被子弹出窟窿,里面的棉絮混着血污翻出,碎布片在空中飘。
刚才还只是慌乱的城头,瞬间变成了惨烈的地狱。
哭爹喊娘的惨叫声、中弹后的哀嚎声、惊慌失措的奔跑脚步声混成一团。
有人趴在垛口后面不敢抬头,有人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反而更容易被子弹追上。
马黑虎带着队伍一边射击,一边控制着马匹又向前逼近了一段距离。
这个距离上,城头乱跑的人影看得更清楚了。
他们不再局限于特定目标,开始清理所有在城墙上奔跑的乱兵。
枪声变得更有节奏,像是死神的镰刀,一层层刮过城头。
马黑虎带着骑兵们稳稳控住了场面,密集精准的射击压得城头乱兵根本抬不起头,
偶尔有胆大的刚探身想放箭,立刻会被几颗子弹同时招呼,变成一具栽下城的尸体。
钟擎这时才策马不紧不慢地来到马黑虎他们身边。
后头那些手持消防斧和板锹的蒙古民兵眼见前方打得顺利,一个个兴奋得满脸通红,
挥舞着手里的家伙,扯着嗓子嗷嗷呐喊,像是这样就能把城墙吼倒。
钟擎抬眼看了看那道静静躺在河面上的的护城河吊桥,
又扫过城头上狼奔豕突的混乱景象,不由得摇了摇头。
他翻身下马,独自朝前走了十来步,在离城门洞更近些的地方站定。
马黑虎刚想开口提醒他小心流矢,却见钟擎手一扬,
一件粗长的铁家伙凭空出现在他肩头,正是一架69-II式火箭筒。
接着,一个厚重的木质弹药箱墩在他脚边。
他弯腰撬开箱盖,箱内衬着防潮的油纸,
赫然躺着两枚已经组装在预置发射筒里的pF89式80毫米攻坚弹。
这玩意儿看着就跟迫击炮的炮弹大不相同,更粗,也更长。
一直紧盯着钟擎动作的赵震天和李火龙,眼睛瞬间就直了。
他们两个摆弄过迫击炮,可从未见过这种模样的“炮”,
心里又好奇又痒痒,恨不得立刻凑上去看个明白。
“两边散开!都他妈离老子远点!”钟擎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声,
“这铁家伙屁股后面喷火厉害着呢,靠得太近可不是闹着玩的!”
战士们早已熟悉他的规矩,闻声立刻向两侧驱马让出一片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