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嘎一脸稀奇地接过这个新奇的玩意儿,翻过来调过去地打量着。
众人也好奇地围过来看着,暂时把齐二川晾在了一边。
钟擎对芒嘎说道:
“你回去让查干找根两三米长的木杆,把这个玩意儿镶进去。
再拿几把铁锹过来和担一担石灰来。快去快回,下午还有好多事情呢。”
芒嘎应了一声,拿着方向盘转身就往营地跑去。
钟擎转过身,抬手在身前虚虚一握,几卷深绿色的绳子便凭空出现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停下。
这是战术静力绳,外层裹着耐磨的帆布,内里是细密的纤维,摸上去结实得很。
他弯腰拎起两卷,递给昂格尔:
“这些绳子,每根三百米长,你们找几个弟兄接起来,凑够五根就行。
接的时候把接头系紧,别松了。
用完了自己收好,这玩意以后有大用。”
昂格尔接过绳子,掂量了下分量,转头对着身后几个队员招手。
少年们立刻围上来,两人一组展开绳子,手指灵活地打结。
有的用双套结,有的打渔人结,动作虽不算快,却格外认真,生怕接得不牢。
绳子在草地上铺开,像几条深绿色的带子,顺着地势慢慢延伸。
没等多久,远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芒嘎举着根碗口粗的木杆快步走来,木杆顶端镶着那只老式方向盘,金属边缘在阳光下泛着光。
他身后跟着查干,老头子手里拎着把铁锹。
另外三个老木匠也跟在后面,每人手里都攥着工具。
最后是巴图,肩上担着副担子,两头的木桶里装着白花花的石灰。
“大当家的,都按您说的办了!”芒嘎把木杆递了过来。
钟擎接过木杆,低头看了眼顶端的方向盘,伸手转了转。
他从地上拎起一根接好的静力绳,把绳子一头牢牢系在方向盘的金属支架上,
绕了三圈才打结,扯了扯确认牢固,才把木杆递给昂格尔。
“带着弟兄们去土台中间,先挖个半人深的坑,把杆子立进去。
埋的时候多填些土,踩实了,务必让杆子纹丝不动。”
钟擎叮嘱道,“立稳后留几个人扶着,手要抓牢,别让杆子歪了。”
昂格尔应了一声,拎着木杆,带着几个队员和查干他们往土台走去。
铁锹铲土的声音很快传来,偶尔还能听见查干的吆喝。
“再往深挖些”
“这边土松,多填点实土”。
此处省略好几百字。
等昂格尔那边传来“立好了”的喊声时,钟擎抬头望去,
只见土台中央立着根笔直的木杆,几个少年正紧紧扶着杆身,身子绷得直直的。
他招手喊来齐二川:
“你过来,把这头绳子攥紧,顺着顺时针方向走,别让绳子松了,也别拉得太狠。”
齐二川搓了搓手,快步走过来,双手攥住绳子末端,试着拉了拉,确认绷直后,便迈开步子往前方走去。
钟擎又看向马黑虎:“你跟着二川,他走一步,你就往地上撒点石灰,把线标出来。”
马黑虎从巴图手里接过担子,拎起木桶,跟在齐二川身后。
齐二川走得不算快,时不时扭头看一眼绳子的松紧。
马黑虎则弯腰,手里的木勺舀起石灰,均匀地撒在地上,
白痕顺着绳子的轨迹慢慢延伸,像一条白色的带子,
以土台为圆心渐渐围出个半径一点五公里圆圈的轮廓。
风里飘着石灰的细粉,偶尔落在马黑虎的衣襟上,留下点点白印,
他却没在意,只盯着脚下的线,生怕撒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