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骑兵被踹得往前扑了扑,赶紧抬头回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汗,大汗昨晚听到西边有大恐怖,吓得一晚上都没睡好,
今儿天还没亮就带着大部队往、往北边去了!天刚擦亮就走了!
我们是额哲台吉抛下的,一百个察哈尔骑兵,
还有二十来个从辉腾锡勒跑出来的侦骑,剩下全是是捕奴队的……”
他不敢隐瞒,问啥说啥,像竹筒倒豆子似的,
“我们、我们早被吓破胆了,之前在辉腾锡勒就见过你们的‘铁管子’,
刚才又看你们开枪杀人、扔炸雷……哪还敢反抗啊!”
其他俘虏也跟着点头,脸上满是惊恐,嘴里念叨着“太可怕了”“不敢了”,
想起刚才手雷炸塌房子的画面,身子又抖了抖。
那漫天飞的土坷垃和震耳的爆炸声,是他们实打实见过的恐怖,半点不敢再耍滑。
马黑虎在墙头上听得真切,心里一动:
原来林丹汗竟然是被吓跑的,哈哈!堂堂一个蒙古大汗竟然还怕魔鬼!
这要是说出去谁他妈敢信啊!这不就是那个什么丧家之犬吗?
他摸了摸下巴,琢磨着。
这次就收拾了二百来个残兵,救了些老弱妇孺,这点成绩也太不过瘾了。
林丹汗仓皇而逃,那么他肯定不愿意让那帮青壮拖累他。。。
估计押送青壮的队伍早就被他甩八竿子远了。
要不要禀告大当家,再追上去玩把大的?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翻身跳下墙头,招手把王孤狼、马长功、张夜眼叫到一边。
三人凑过来,马黑虎压低声音,跟他们嘀咕起自己的想法,
时不时用手指指北边的方向,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
王孤狼几人听着,眼里也渐渐亮了,时不时点头附和,小声讨论着细节。
马黑虎没多耽误,当即对着众人开口:
“我带自己小队去跟大当家汇合,剩下的人全留在这儿守着!
把矮墙那边看马的两个弟兄叫进来,连马一起牵进营,别顾头不顾腚!”
旁边一个战士立刻应声,转身往营外跑,没一会儿就领着那两个守马的战士进来,
几人把战马牵到断墙根拴好,又检查了遍枪栓,才靠到难民和俘虏的外围警戒。
马黑虎又看向留下的战士,郑重的交代道:
“这里刚打完仗,血腥味还没散,谅没哪个不开眼的敢过来,但你们也别大意!
看好俘虏,别让他们串通闹事,难民那边也多盯着点,有动静第一时间开枪示警,等我们回来!”
留下的战士们齐齐挺直身子,抬手往胸前一按,沉声应道:
“是!保证守好营地,等队长回来!”
马黑虎不再多话,转身招呼自己小队的十个战士:“走!”
几人迅速翻身上马,马黑虎一夹马腹,率先朝着北边的方向冲出去,
马蹄踏过营外的枯草,溅起细碎的尘土,身后的战士们紧随其后,
很快就成了几个小小的黑点,消失在草原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