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二川!别跟那儿盯着驴流哈喇子了!过来!”
齐二川一听这话,赶紧颠颠跑过来,脸上还挂着没褪的笑:
“狼哥,叫我啥事儿?是不是琢磨着先宰一头尝尝鲜?”
“尝个屁!”王孤狼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
“我问你,总共打死多少头?别跟老子说漏了数!”
“大丰收啊狼哥!”齐二川眼睛一亮,伸手比了个“一”和“七”,声音都拔高了,
“整整十七头!个个膘肥体壮,炖酱肉能香出二里地!”
“真十七头?”王孤狼也激动了,拉着齐二川就往野驴群跑,
蹲在地上数了两遍,确认没错后,抬手就给了齐二川一拳,力道不轻不重,
“行啊你小子!以前追驴连尾巴都摸不着,现在有了枪,本事见涨!”
齐二川揉着胳膊嘿嘿笑,可笑着笑着就皱起了眉,挠了挠头:
“可……可狼哥,这十七头驴个个两百来斤,咋弄回去啊?
咱们的马只能驮人,驮不动这大家伙啊!”
王孤狼刚热起来的劲头瞬间凉了半截,盯着地上的野驴发愣。
刚才光高兴了,压根没琢磨运输的事儿。
他围着野驴转了两圈,踢了踢驴腿,没辙了:“妈的,光顾着打了,忘了这茬!”
齐二川眼珠子突然一转,凑到王孤狼身边,试探着说:
“要不……要不狼哥你跟兄弟们一人背一头回去?
反正路也不算太远,咬咬牙就到了!”
“扯你大爷的蛋!”王孤狼瞬间炸了,
抬脚就往齐二川屁股上踹了一脚,力道不小,把齐二川踹得一个趔趄,
“你个水蛋壳咋不背?老子能背动这两百斤的驴?你是想累死老子,好独吞驴肉是吧?”
齐二川捂着屁股,龇牙咧嘴却偷偷傻乐:
“嘿嘿……我这不是怕弄脏军服吗?这驴身上全是土,蹭到衣服上不好洗……”
“你妈的!你怕弄脏老子就不怕啊?”王孤狼更怒了,
伸手指着他的鼻子就喷,唾沫星子都快溅到齐二川脸上,
“合着弄脏别人的衣服你不心疼是吧?
老子看你是最近没挨揍,皮又痒了!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绑驴身上,让你跟驴一起走回去!”
“别别别!狼哥我错了!”齐二川赶紧求饶,双手合十作揖,
“我不该出馊主意,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再想!”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交,旁边一个年轻战士突然小声提议:
“两位队长,要不……我先回去把拖车喊来?
咱们营地不是有几辆四轮大车吗?能拉货,正好能装下这些驴!”
王孤狼和齐二川同时一愣,紧接着眼前一亮。
对啊!怎么把营地的大车忘了!
“还是你小子机灵!”王孤狼拍了拍那战士的肩膀,大手一挥,
“快去快回!把家里闲着的大车都弄来,越多越好!
顺便跟大当家说一声,就说齐二川这混小子又立了功,不光抓了五十多个俘虏,
还打了十七头野驴回来,让伙房提前准备好调料,今晚给大伙儿改善伙食!”
“得嘞!”那战士应了一声,翻身上马,打马就往营地方向跑,马蹄声很快消失在草原尽头。
齐二川摸着屁股,看着远去的战马,又看了看地上的野驴,咧嘴笑道:
“还是狼哥有办法,这下不用背驴了,还能让伙房提前准备,今晚肯定能吃上热乎的酱驴肉!”
“少跟老子贫嘴!”王孤狼瞪了他一眼,却没再发火,
“赶紧去看着俘虏和野驴,别让俘虏跑了,也别让狼把驴叼走了。
要是少了一头,你今晚就别想吃饭!”
“放心吧狼哥!保证一根驴毛都不少!”齐二川拍着胸脯保证,
转身就往俘虏那边走去,嘴里还哼着小曲,满脑子都是晚上的驴肉大餐。
胡图被捆在马旁,看着这俩“绿鬼”一会儿吵架一会儿笑,心里更懵了。
这绿鬼也跟正常人一样会发愁?还会为了背不背驴吵架?看来这“魔鬼”也没那么可怕,就是……有点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