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玄心看着突然出现的吴主事,感觉自己就像是被班主任逮到在厕所抽烟的小学生,整个人都僵住了。
“主…主事…您…您怎么来了?”他干笑着,大脑疯狂运转,思考该怎么编…啊不是,是解释。
吴主事踱步进来,小眼睛扫过院子里尚未完全散去的尘土,又看了看那口仿佛刚喷过烟的枯井,最后目光落在张玄心灰头土脸、衣衫不整的模样上,笑容越发和蔼可亲:“老夫正在附近…散步,忽感地面震动,灵气紊乱,担心有邪祟作乱,特来查看。没想到是小友在此…呃,搞出这么大动静?莫非是在修炼某种失传的…土遁术?”
张玄心嘴角抽搐,土遁术能遁出一股黑烟?这老胖子挖苦人都不带脏字的。
他急中生智,猛地一拍大腿,露出恍然大悟又带着几分后怕的表情:“主事明鉴!晚辈方才在此感悟天地,忽有所得,体内灵力澎湃难以自持,一不小心…功法运转过猛,差点走火入魔!幸好晚辈及时稳住心神,只是震动了地面,惊扰主事,实在罪过!”
说完,他还配合地咳嗽两声,装作一副气血翻涌、勉强压制的样子。
吴主事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表演:“哦?走火入魔?小友这走火入魔的征兆…颇为别致啊,还带冒黑烟的?老夫活了这么多年,倒是头一次见。”
张玄心硬着头皮继续编:“这个…因人而异,因人而异。晚辈功法特殊,走火入魔也…别具一格。”
“是吗?”吴主事点点头,忽然伸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张玄心肩膀上轻轻一拍。
张玄心根本没反应过来,只觉得怀里的东西一动!那个外星金属笔记本和几块口粮,嗖地一下就被吴主事用巧劲给摸了出来!
“哎哟!”张玄心惊呼一声,想去抢回来,却被吴主事笑眯眯地用眼神制止了。
“小友这走火入魔,还掉装备?”吴主事拿着那金属笔记本,翻来覆去地看,小眼睛里闪烁着好奇的光芒,“啧啧,这材质…非金非木,这工艺…浑然天成,绝非此界之物啊。还有这几块…点心?灵气蕴含方式也甚是奇特。”
张玄心心里叫苦不迭,完了完了,核心证据被缴获了!
他还在垂死挣扎:“这…这是晚辈家传的…”
“家传的?”吴主事打断他,按了一下笔记本上的按钮,屏幕亮起,那熟悉的、刚刚适配好的苍梧界文字界面跳了出来,“哦?小友祖上…莫非是天外来的?”
张玄心:“……” 编不下去了,真的编不下去了。这老胖子眼睛太毒了!
他哭丧着脸,决定部分坦白:“主事慧眼如炬…晚辈…晚辈确实在此处有了一些…奇遇。偶然发现了这口枯井下的…一处上古遗迹,找到了这几样东西。方才的动静,是晚辈不小心触动了遗迹的残存禁制所致。”
“上古遗迹?”吴主事似笑非笑,“这上面的文字,可不是上古文字。这‘奥数联合星际开发有限公司’…听起来像个商号的名字?上古就有这么…别致的商号了?”
张玄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这笔记本怎么什么都显示?!
看着张玄心窘迫的样子,吴主事呵呵一笑,将笔记本和口粮又塞回他怀里:“行了,小友不必紧张。司天监监管天下异事,这玉京城底下埋着点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也不足为奇。只要不为祸世间,个人有点小机缘,监内向来是不过多干涉的。”
张玄心一愣,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过关了?这老胖子今天这么好说话?
果然,吴主事话锋一转:“不过嘛…小友既然得了这‘天外’机缘,又是我格物部的人,于情于理,都该为部里、为司天监做点贡献,对不对?”
张玄心顿时警惕起来:“主事的意思是?”
吴主事搓着手,笑眯眯道:“很简单。你这‘平板’(他指了指张玄心怀里的板砖)和这‘笔记本’,借老夫研究几天?放心,绝不弄坏!老夫就是好奇,纯属学术好奇!”
张玄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不行不行!主事,这…这是晚辈安身立命的本钱啊!”——内心:借给你?肉包子打狗还能回来?你当我傻啊!
“那小友定期来给老夫汇报研究心得?分享一下这‘天外文明’的趣闻?”
“晚辈愚钝,至今未能参透万一…”
“那…下次监内组织的遗迹探索,小友打头阵?”
“晚辈修为低微,恐误了大事…”
吴主事每提一个要求,张玄心就找理由拒绝一个。两人就像菜市场讨价还价的大妈,来回拉扯了几个回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