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认识。”李巡抚的目光飘向窗外,像是在回忆,“当年我们还一起守过雁门关,他那手‘孤影十三式’,耍得可真叫一个漂亮。可惜啊……后来被人诬陷通敌,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辞渡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父亲的冤案,是他心里的刺,此刻被人提起,像被针扎了一下。“巡抚大人既然认识家父,就该知道他是被冤枉的。”
“我当然知道。”李巡抚转头看他,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可知道又能怎样?当年诬陷他的人,如今还在朝中身居高位,里昂,就是其中之一。”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檀香还在燃,却仿佛带上了苦味。
“所以,”辞渡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大人让我们找齐账本,不只是为了扳倒里昂,也是想翻我父亲的旧案?”
李巡抚没直接回答,而是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卷宗,扔在桌上:“这是当年镇北军的军报,上面有你父亲的亲笔签名。里昂就是篡改了这份军报,才让陛下误以为你父亲通敌。”他看着辞渡,“现在,你信我了吗?”
辞渡翻开卷宗,父亲的字迹苍劲有力,和他留在日记里的笔迹一模一样。他的眼眶有些发热,捏着卷宗的手微微颤抖。
“信了。”他抬头,目光坚定,“剩下的账本碎片,我们去西境找。”
“不可!”赵将军连忙阻止,“西境现在全是里昂的人,你们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李巡抚却摇了摇头:“他们不去,没人能找到。”他看向辞渡腰间的孤影剑,“这把剑,是打开账本藏匿处的钥匙,当年你父亲特意设计的。”
辞雪突然想起什么:“我师父留给我的医书里,夹着一张西境地图,上面标着个奇怪的符号,像把剑插在石头上。”
“就是那里!”李巡抚眼睛一亮,“那是镇北军当年的秘密粮仓,账本就藏在粮仓的密室里!”
事情突然变得清晰,却又透着危险。辞渡握紧孤影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什么时候出发?”
“三天后。”李巡抚站起身,“我会派一队亲兵护送你们,对外就说是押送药材去西境。”他拍了拍辞渡的肩膀,“小子,你父亲的冤屈,还有里昂的阴谋,就靠你们了。”
离开巡抚府时,夕阳正把影子拉得很长。辞雪看着辞渡紧绷的侧脸,轻声问:“你觉得李巡抚可信吗?”
辞渡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卷宗,父亲的字迹仿佛带着温度:“不管可不可信,西境,我必须去。”
孤影剑在鞘中轻轻嗡鸣,像是在回应。前路的刀光已经隐约可见,但只要能为父亲翻案,能阻止里昂的阴谋,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愿意闯一闯。
三天后的清晨,一辆装着药材的马车驶出了望月镇,车帘后,辞渡的手握着剑柄,辞雪的手攥着地图,两人的目光都望向西方,那里,有他们必须完成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