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儿,” 裴安轻声说,“我不会再消沉了。我会找到证据,揭穿崔安的阴谋,保护好你们,保护好这个家。”
柒儿点点头,靠在裴安的怀里,轻声说:“我相信你。”
与此同时,高阳公主府的寝殿里,高阳正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捏着一支珍珠步摇,眼神却有些飘忽。昨天在赏景亭的场景,一遍遍在她脑海里回放 —— 裴安愤怒的指责、崔安温和的维护、两人并肩作画的暧昧,让她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气愤裴安的不信任,觉得他太过粗鲁,不懂风雅;又忍不住想起与崔安相处的点滴,崔安的温文尔雅、幽默风趣,还有那首赞美她的诗,都让她心动不已。甚至,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裴安作为驸马,可以有云儿、夏荷、柒儿,那她作为公主,为什么不能有两个男人呢?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高阳就脸颊泛红,赶紧摇了摇头 —— 她知道这个想法太过荒唐,若是被李世民知道,定会大怒。可她又忍不住想,永嘉姑姑不也一直在追求自己想要的感情吗?为什么她就不能呢?
就在这时,侍女捧着一个卷轴走进来,笑着说:“公主殿下,崔公子派人送来了一幅画。”
高阳眼前一亮,连忙接过卷轴,展开一看 —— 画上正是赏景亭的场景,亭子里,一男一女并肩而坐,男子手持画笔,女子依偎在旁,远处是漫山的红叶,画面温馨而浪漫。画中的男女,分明就是她和崔安!
高阳的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心跳也加速起来。她看着画,脑海里浮现出昨天与崔安相处的画面,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容。她对侍女说:“快,笔墨伺候,我要给崔公子回书。”
侍女连忙备好笔墨,高阳拿起笔,略一思索,便在纸上写道:“昨日赏秋,漫山红叶映晴空,与君相处,如沐春风。今见君之画作,忆及昨日情景,甚为怀念,盼能再有相聚之时。” 写完后,她仔细看了一遍,觉得不够表达心意,又在末尾添上一句:“君之才华,令我倾心,愿与君再论诗词,共赏美景。”
侍女将信送走后,高阳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脸颊泛红的自己,心里满是期待 —— 她期待着与崔安的下次见面,期待着再与他一起赏景论诗,那种心动的感觉,是她从未在裴安身上感受到的。
而太极宫的御书房里,李世民正坐在案几后,听着内侍禀报高阳、裴安与崔安的事情。内侍将赏景亭的对峙、崔安送画、高阳回书的事情一一禀报,语气带着几分担忧:“陛下,高阳公主与崔公子走得如此之近,裴将军又心有不满,恐生事端啊。”
李世民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眼神深邃。他何尝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裴安是他看重的将领,崔安是博陵崔氏的子弟,高阳是他的女儿,无论高阳最终与谁在一起,都牵扯着朝堂的势力平衡。
若是高阳与裴安成婚,能拉拢裴安,让他更忠心于自己;若是高阳与崔安在一起,能拉拢博陵崔氏,为征讨高句丽争取世家的支持。无论哪种结果,都符合他的利益。
“此事,朕知道了。” 李世民缓缓说道,“不必干涉,让他们自行发展。裴安与高阳的婚期本就未定,最终高阳选择谁,都随她。”
内侍愣住了,他没想到李世民会如此放任,却也不敢多问,只能躬身应道:“是,陛下。”
李世民看着窗外的天空,眼神里满是算计。他知道,裴安与崔安的争斗,本质上是新兴势力与世家势力的较量。他放任此事发展,既能观察裴安的能力,也能试探博陵崔氏的野心,无论最终结果如何,受益的都会是他,是大唐的皇室。
此时的长安,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裴安在柒儿的慰藉下,重新振作,开始暗中调查崔安的罪证;高阳沉浸在与崔安的暧昧中,对未来充满期待;崔安则借着高阳的好感,一步步实现博陵崔氏的野心;而李世民,则在太极宫中,冷眼旁观着这一切,掌控着局势的走向。
一场围绕着高阳的情感纠葛,早已不仅仅是个人的爱恨情仇,更是牵扯着朝堂势力、皇室利益的博弈。而这场博弈的最终结果,谁也无法预料,只能在时间的推移中,慢慢揭开谜底。
暮色再次降临,长安城里的灯火渐渐亮起。裴安站在侯府的庭院里,看着满天繁星,眼神坚定。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加艰难,崔安的阴谋、高阳的误解、李世民的放任,都是他需要面对的挑战。但他不会退缩,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守护好自己在乎的人,赢得这场博弈的胜利,在大唐的朝堂上,站稳自己的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