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他看着两名谋士,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好!就按你们说的办!十日之后,东宫举办赏花大会,我会以‘共商春耕事宜’为由,邀请父皇前来。到时候,你安排死士在赏花台周围埋伏,待父皇到场,立即动手弑君!”
李承乾让人叫来亲信死士纥干承基,将写好的行动计划交给了他:“你把这份计划分别送到侯将军府和杜荷府,让他们按计划准备。记住,此事事关重大,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若是走漏了消息,我定要你碎尸万段!”
纥干承基接过计划,躬身道:“属下遵旨,定不会让太子殿下失望!” 他转身离开密室,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慌乱 —— 他心里藏着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他掉脑袋的秘密。
就在齐王李佑谋反前不久,齐王府的人曾找到他,给了他黄金千两,让他 “在合适的时候,不要让太子跑了”。当时他以为只是齐王府想挑拨太子与齐王的关系,便收下了黄金,却没想到李佑真的谋反了,还死得这么快。如今太子又要谋反,他若是参与其中,一旦失败,不仅自己会死,还会连累家人。
纥干承基揣着计划,小心翼翼地走出东宫,趁着夜色往侯君集府方向走去。他不知道的是,他刚到侯府后门,就被左金吾卫的暗哨盯上了 —— 裴安之前嘱咐过,要密切关注东宫与侯君集府的往来,暗哨认识他是东宫的亲信,还神色慌张,便立即汇报给了正在巡夜的裴安。
裴安此时正带着几名亲兵在附近巡夜,接到汇报后,立即换了一身便装,带着亲兵埋伏在侯君集府附近的小巷里。他看着纥干承基走进侯君集府,又看着他很快出来,“动手!” 裴安低喝一声,亲兵们立即冲了上去,将纥干承基按倒在地。
纥干承基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喊道:“你们是谁?竟敢拦我!我是东宫的人,你们不想活了吗?”
裴安走上前,蹲下身,看着他,语气冰冷:“东宫的人?深夜私会侯君集,是不是在密谋什么?”
纥干承基心里一慌,眼神躲闪:“没…… 没什么,只是太子殿下让我给侯将军送些赏赐……”
“赏赐?” 裴安冷笑一声,“什么赏赐需要深夜偷偷摸摸地送?而且我刚才看得清楚,你手里拿的是卷轴,不是赏赐。你若是老实交代,我还能饶你一命;若是敢撒谎,我现在就把你交给百骑司,让他们好好‘招待’你!”
纥干承基浑身一颤。他知道百骑司的手段,那些酷刑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害怕。而且,李佑谋反失败后,已经牵连了很多人,他若是被抓,就算不死,也会被流放苦寒之地,永世不得翻身。
“我说!我说!” 纥干承基连忙喊道,“是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要谋反!他想在十日之后的东宫赏花大会上,邀请陛下前来,然后派死士弑君,再让侯将军率军控制太极宫,斩杀魏王殿下!”
裴安瞳孔骤缩,心脏猛地一跳 ——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太子真的要谋反!
“你说的是真的?” 裴安抓住纥干承基的衣领,语气急切,“太子还有哪些同党?具体的计划是什么?”
纥干承基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地将太子与侯君集、杜荷的密谋说了出来,包括死士的埋伏地点、禁军旧部的联络方式,甚至连他收了齐王府黄金的事也一并交代了。
裴安听完,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立即让人将纥干承基绑起来,带着他直奔太极宫 —— 此事事关重大,必须立即禀报李世民!
此时的御书房依旧亮着灯,李世民还在批阅奏折。看到裴安深夜带着一个被绑的人进来,他皱了皱眉:“裴安?出什么事了?”
“陛下!大事不好!” 裴安躬身道,“太子李承乾意图谋反!他计划在十日之后的东宫赏花大会上,派死士弑君,再让侯君集率军控制太极宫,斩杀魏王殿下!这是他的亲信纥干承基,他已经全部招供了!”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一把抓住纥干承基的衣领,嘶吼道:“孽子!朕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你竟敢谋反!你竟敢弑君!”
纥干承基吓得魂不附体,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都是太子逼我的,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对赵峰说:“赵峰,立即派人去核实纥干承基的供词,密切监视侯君集、杜荷的动向,不要打草惊蛇!”
“臣遵旨!” 赵峰躬身领旨,快步走了出去。
李世民看着裴安,语气沉重:“裴安,此事若是传出去,定会引发朝野动荡。你觉得,该如何处理?”
“臣以为,” 裴安沉吟道,“不如将计就计。陛下就按太子的邀请,去东宫参加赏花大会,暗中安排兵力埋伏在东宫周围。待太子动手,我们再一举将他们擒获,既能当场揭穿太子的阴谋,又能避免打草惊蛇,将所有同党一网打尽。”
李世民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赵峰立即调遣玄甲军的精锐,届时埋伏在东宫附近,听朕号令!” 他顿了顿,又对纥干承基说,“你起来吧。朕饶你一命,你回去继续听从太子的安排,若是敢泄露半点消息,朕定诛你九族!”
纥干承基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陛下饶命!谢陛下饶命!臣定不会泄露半点消息!”
待纥干承基离开后,御书房内只剩下李世民和裴安。李世民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里满是疲惫和痛苦:“朕自登基以来,兢兢业业,从未亏待过任何一个皇子,为何他们一个个都要背叛朕?”
裴安躬身道:“陛下,太子谋反,多是因忌惮魏王权势,又受侯君集等人蛊惑。并非陛下之过。”
李世民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先下去吧,做好准备。十日之后,朕倒要看看,朕的好太子,究竟要如何对朕动手。”
裴安躬身告退,走出御书房时,夜色已深。他抬头望着满天繁星,心里满是感慨 —— 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在长安爆发。而他,只能做好准备,迎接这场关乎大唐命运的危机。
而此时的东宫,李承乾还沉浸在 “成功” 的幻想中。他搂着男宠称心,坐在软榻上,手里端着酒杯,笑得得意:“称心,你等着,十日之后,朕就能登基为帝。到时候,朕封你为贵妃,让你享尽荣华富贵,谁也不敢欺负你!”
称心依偎在李承乾怀里,笑得娇媚:“殿下真好!臣妾等着殿下登基的那一天!”
李承乾喝了一口酒,眼神里满是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