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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春风不来,我自造风(2 / 2)

简易起重装置的问题——优先考虑立项杠杆滑轮复合系统。

笔停住了,她在页脚写了一句话:

“技术可不只是在那些达官贵人待的庙堂里才有,更多的是从民间产生的。不管啥样的问题,都是进步的台阶。”

窗户外面,灯火还是亮堂堂的。

水力枢纽不停地运转着,锯木头的声音、打铁的声音、齿轮咬合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像新文明的脉搏一样。

就在工坊外面的荒草丛里,一个黑影静悄悄地靠过来了。他猫着腰蹲了好半天,手里紧紧攥着火折子呢。

可就当他想翻围墙的时候,动作一下子就僵住了。咋回事呢?原来啊,前面的地上不知道啥时候埋了一排细细的竹管,这些竹管互相连通着,深深地插到土里。围墙上呢,有一圈矮矮的哨塔静静地立在那儿,哨塔顶上挂着摆锤式的铜铃,那铜铃被风一吹,就轻轻地晃悠,发出特别细微的金属颤动的声音,几乎都听不到。

他大气都不敢出,仔细听着,突然感觉整个大地好像都在悄悄地共鸣呢。

鲁铁锤跪在泥地里,火折子掉进了水洼里,熄灭的时候溅起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小涟漪。

他就这么盯着那摊黑水,就好像在盯着自己那已经破灭的想法一样。

风从裂谷的深处吹过来,带着金属摩擦的那种低低的声音,还有水流哗哗跑的节奏,感觉整座荒岗就像在呼吸似的,那是一种不属于人间的、像机械一样的律动。

他抬起头看过去,那一圈矮矮的哨塔就像环形的队列一样静静地站在那儿,铜铃挂在摆锤的一头,被风一吹就轻轻地晃悠,发出的震颤声都快和夜色融到一块儿去了。

更奇怪的是脚底下的地,那些细细的竹管深深地埋在土里,横七竖八地交错着,连通着每一道围墙的根基。

他刚刚翻围墙的时候踩断了一根枯枝,就那么一小会儿的工夫,三座哨塔上的铜铃竟然同时轻轻地响了起来,那声音一波一波地共振,一层一层地递进,就好像是警钟刚刚被敲响一样。

他可不是第一次来南工院了。

半个月之前,他还混进了运材料的队伍里呢,亲眼看到那些木头、石头还有铁件是怎么被拆开,然后又重新组合起来,变成一个个不吭声但是特别精准的机关部件的。

那时候啊,他就觉得墨七弦是靠着肃王的支持,弄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来博取名声、讨别人的欢心呢。以前啊,站在那工坊外面,看着灯火一直亮着都不熄,他这才恍然大悟呢。这哪是什么普通的工匠活计啊,这简直就是在创造一个新的世界啊。

“爹啊……”他喉咙那里上下动了动,声音沙哑得就像砂纸在铁皮上蹭似的,“您老说墨家早就没了根基,机关术也就是个守着旧东西的残梦罢了。可是他们真的和您想的不一样啊。”

他以前可是城南老铁匠铺的独苗苗呢。他家祖上传下来一块写着“鲁班遗脉”的招牌,世世代代都给官府打造农具和兵器。

可自打南工院一挂牌,那个墨七弦弄出了什么标准化模块构件之后,一夜之间啊,所有的订单都跑到东南边的荒岗去了。

老百姓宁愿拿粮食去换桐木条,也不肯花双倍的价钱买手工打造的物件。

铁匠铺关门那天,他爹气得吐了血,一下子就倒在地上了,还指着城东的方向大喊大叫:“这个女人乱搞制作,把咱们的家业都给毁了,老天爷肯定不会放过她的!”

就这么着,他带着一股要报仇的劲儿就来了。

可是现在呢,这报仇的想法就像那火种似的,灭得干干净净了。

他慢慢腾腾地站起身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转身要走的时候,那脚步重得就好像背着千斤重的东西似的。

走过最后一个哨塔的时候,突然听到“咔”的一声轻响。摆锤稍微偏了一下,竹管里的气流就开始震荡起来,一盏藏得很隐蔽的油灯一下子就亮了,那灯光扫过他的后背,接着就灭了。

但是他头也没回。

因为他总算明白了,这一场变革啊,就不是谁偶然点起的一点小火苗,而是地底下的暗流积攒了上百年,最后冲破岩石涌出来的一股巨大的洪流啊。

谁要是想挡住这股洪流,那肯定得被冲得粉碎。

过了半个月,春雷开始响起来了。

第一套“春耕傀儡”就在晨光里启动了。那六足的玩意儿,长得跟仿生的似的,稳稳当当踩在焦土上。它有个发条核心呢,靠水力压缩能存上七天的能量,这时候正慢慢释放呢,那齿轮咬合的动静就跟心跳又活过来了似的。

它背上的接口换上了犁铧的部件,肩膀那儿的平衡陀螺自己就把平衡给调好喽。在那干得裂了缝的田垄里,一步一步稳稳地走着,走一步就犁一下,犁的深度那是一点儿都不差。

周围那些农户都趴在地上看呢,有个老农民哆哆嗦嗦地捧起新翻出来的黑土,哭得满脸都是泪,喊着:“这铁牛就跟把春天送来了一样啊,真的是铁牛送春啊!”小孩子们跑来跑去地大声喊着,女人们还点上香祷告,就好像有神迹出现了似的。

在远处的小山包上,萧无咎站在他那青鬃马旁边呢,黑色的袍子被风吹得呼啦啦响,眼神冷得就像深不见底的水潭。他就那么看着那台不知道累的铁家伙,好长时间都不说话。

“王爷啊,咱们是不是现在就把墨氏的人叫来,商量一下贡赋的份额啊?”副将小声地问。

萧无咎慢慢抬起手,风从他手指尖吹过去。

“告诉各个州县的暗卫。”他说话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到人骨头里,“从今天开始,不管是谁,只要破坏了南工院的设施,不用管他是什么身份,直接就杀掉,绝不能放过。”

他刚说完,天边的云彩就裂开了一条缝,阳光一下子洒下来,照在工坊那高高的飞轮上,金晃晃的光在那儿转啊转的,就好像神仙降临了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通往京城的驿道尽头,有一队青旗卫骑着马飞快地跑过来,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手里拿着个黄绸子包着的诏匣,靴子上都是土,表情特别严肃。

这风已经吹起来了,就等着一声令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