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山洞,那英俊男弟子也面露不安:“师姐,会不会被人看见了?”
郝芸芸脸色铁青,眼中杀机毕露:“不管是谁,看到了不该看的,都得死!”
她整理好衣物,咬牙切齿道:“绝不能让人知道我和你在这里…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
接下来的几天,虫舍附近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而恐怖。
郝芸芸像是疯了一样,开始彻查那天可能出现在后山的人,她根本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全凭猜测和迁怒。
先是两个那天确实去过后山砍柴的杂役被带走,再无音讯,接着又一个曾与她有过口角的外门弟子,被硬安上窥探的罪名,当众被她的鞭子活活抽死。
血腥的气息开始在门内弥漫,人人自危,狗子吓得晚上都不敢出门,紧紧跟着孟关,声音发颤:“石三哥,她、她到底要干什么?会不会把邪火发们身上?”
孟关面色平静,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他清楚地知道,郝芸芸这是在泄愤,也是在灭口,宁杀错不放过,她这个女子的嚣张和残忍,远超他的预估。
又有两个倒霉的杂役因为说不清那天的行踪而被郝芸芸的亲信拖走,惨叫声许久才停歇,恐惧像瘟疫一样在杂役弟子中蔓延。
终于,这场毫无道理的杀戮惊动了郝芸芸的哥哥,那位青袍男子郝明,他迅速赶来,看到妹妹状若疯魔、滥杀无辜的模样,又惊又怒,强行将她制住拖了回去。
风波暂时被压下,但留下的阴影却挥之不去。
孟关站在简陋的屋舍窗边,看着外面沉寂的夜色,郝明或许能管住郝芸芸一时,但管不住一世,那女人的恶毒和记仇,如同毒虫的尾刺,已经亮了出来,不沾上鲜血绝不会轻易收回。
他再一次深刻体会到,在这个地方,弱小本身就是原罪,郝芸芸可以因为一点猜疑、一点不快就随意决定他人的生死,而像他、像狗子这样的人,甚至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只能祈祷厄运不要降临到自己头上。
这种性命操于他人之手的感觉,让他丹田内那沉寂已久的金丹似乎都微微震颤了一下,不是力量的涌动,而是一种深埋于神魂深处的不甘。
活下去,仅仅靠着谨慎和运气,似乎越来越不够了,孟关的目光投向窗外那片笼罩在黑暗中的山门,眼神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孟关看着百虫门内的风波渐息,心中却无半分松懈,郝芸芸虽被其兄强行约束,不再亲自下场拿人,但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却从未真正离开过杂役区。
她麾下几名炼气中期的狗腿子愈发活跃起来,俨然成了杂役们的活阎王。
其中尤以一名叫赵虎的外门弟子为甚,此人生得獐头鼠目,修为不过炼气六层,却因早早投靠了郝芸芸,在这外门杂役区域便作威作福,气焰嚣张。
他深知主子心思,明白郝芸芸心头那口恶气未出,便变着法儿地折腾杂役,尤其盯着那些可能去过当日后山之人。
虫舍的活计越发难做,赵虎等人常常借检查之名,克扣本就少得可怜的口粮,动辄鞭打呵斥,寻找由头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