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一动,悄步至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只见一队衣甲鲜明、旗帜招展的官军正押解着十余辆囚车缓缓从街上行过。囚车之中,多是衣衫褴褛、面带桀骜或绝望之色的大汉。
周围百姓围观,议论纷纷。
“…听说是黑虎口那边剿灭了一伙巨寇…”
“…为首的那个大汉,据说是边军逃将,凶悍得很,害了不少人命…”
“…该!这些天杀的贼寇!如今总算落网了…”
“…啧啧,看着真吓人,是要押往府衙大牢吧?”
孟关目光扫过囚车,当看到其中一辆囚车上那个满脸血污、兀自挣扎怒吼的彪形大汉时,他眼神微微一凝。
此人,他原先在军中便见过,虽然当时不知道他是什么军职,但是看到时他身边围了不少人,就知道他的官职绝对不低,连他这样的军职都要逃跑,那边关战事恐怕已经不太好了,看他身上伤势,显然经过一番激烈搏杀才被擒获。
正思忖间,那队押解囚车的官军已缓缓行过,孟关正欲收回目光,忽然,他眼角余光瞥见街角人群之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人身着锦缎,面色苍白,眼神阴柔,正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目送着囚车远去,不是那日在鬼市警告他的男子又是谁?
他似乎察觉到孟关的注视,目光倏地转向孟关所在窗口!
孟关心中警兆骤生,瞬间后退,彻底隐入屋内阴影之中,气息收敛得如同枯木。
窗外,那阴柔男子望向脚店窗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方才他似乎感到一道目光,但仔细探查,那窗口之后却又空无一人,气息寻常。
他皱了皱眉,并未过多停留,转身融入人群,消失不见。
屋内,孟关背靠墙壁,眼神冰冷。
此人难道与此地官府有关联?他出现在此,是巧合,还是刻意?是否与那墨玉茯苓有关?
一个个疑问在孟关心头闪过,他突然感觉,自己或许已在不经意间,卷入了一场未知的旋涡。
“实力…必须尽快恢复实力!”孟关握紧了袖中包着墨玉茯苓的布包,心中变强的渴望前所未有的强烈。
唯有拥有足够的实力,方能在这暗流涌动之中保全自身,方能从容应对一切变故,方能继续那漫漫仙途求索之路。
他不再犹豫,决定冒险再次动用墨玉茯苓,此次,他要借助小塔之力,尝试冲击下一处关键经脉!
是夜,月隐星稀,孟关布下几道简易的预警禁制,虽无法力支撑,效果大减,但聊胜于无,他再次取出灰布包裹的墨玉茯苓,刮下稍多的一份粉末,融入药汤。
雾气蒸腾,药力汹涌。孟关沉入桶中,全力运转功诀。
烛龙纹幽光大放,贪婪吸收,小塔微尘震颤,抢夺精华,并反馈出精纯生机,孟关引导着这股生机之力,如同最精细的刻刀,狠狠撞向足厥阴经的一处重大淤塞!
与此同时,他的神识高度凝聚,化作无形屏障,将他修炼引发的一切细微波动,尽力约束在这方寸斗室之内。
窗外夜凉如水,青桑城依旧繁华喧嚣,无人知晓,一间普通的脚店下房内,正进行着一场关乎生死道途的艰难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