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一刻,孟关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虚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和杀意!虽然无法动用神念攻击,但他修炼戮神诀已久,神魂本质强大,这一眼凝聚了他残存的所有精神意志,如同实质的冰刺,直刺刀疤脸的心神。
刀疤脸本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凡人,抬起的脚猛地僵在半空,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他感觉像是被什么极其恐怖的野兽盯上了,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脏都差点停止跳动!那是一种源于生命本能的恐惧。
他“蹬蹬蹬”连退三步,脸色煞白,指着孟关,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另外两个闲汉也察觉不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床上的病痨鬼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们,那眼神让他们头皮发麻。
“鬼…有鬼啊!”瘦高个胆子最小,怪叫一声,扭头就跑。
另一个也吓得魂不附体,拉着还在发抖的刀疤脸,连滚爬爬地逃了出去,仿佛后面有厉鬼索命。
茅屋里瞬间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阿秀低低的啜泣声。
孟关眼中的冰冷迅速褪去,重新变回那副虚弱不堪的样子,甚至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刚才那一眼就耗尽了他全部力气。
他看向还坐在地上哭泣的阿秀,心中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没忍住,但刚才那种情况,若不出手震慑,阿秀恐怕要吃亏,自己也可能会被进一步骚扰甚至暴露,一旦让那些人发现他的脆弱,说不定自己就要死在这几个小痞子手里。
他不能允许这种不确定因素存在。
“阿秀…没事了…他们…走了…”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依旧沙哑。
阿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坏人跑了,她又破涕为笑,爬起来,也顾不上自己的伤口,高兴地说:“大树哥哥你醒啦?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孟关勉强笑了笑,但是他心中警惕更甚,经过这么一闹,这里恐怕不再那么安全了,那些地痞虽然被吓跑,但可能会心生疑虑,甚至散播谣言。
必须加快恢复!至少,要恢复到能够行动自如,能够离开这里。
他重新闭上眼睛,更加拼命地催动那丝神念,沟通小塔,引导气血,每一次循环都带来针扎般的剧痛,但他毫不在意。
经历此事,他变强的决心更加迫切,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连最基本的安宁都是奢望,无论是修仙界的弱肉强食,还是凡俗间的欺软怕硬,本质从未改变。
又过了十余日,他的伤势终于有了一丝好转,虽然经脉依旧大部分断裂,丹田也没有任何灵力储存,但他的肉身力量还是恢复了一些。
他已经可以抬头,甚至努努力还能坐起来一小会了,但是他的外表看起来依旧苍白。
但是这还不够,一旦那些地痞缓过劲来,或者引来更麻烦的人,后果不堪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