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得一步一步来。
第一步,就是要把办加工坊这件事,在村里通过。
他退出空间,重新躺回床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李砚秋睁着眼,脑子里反复推演着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再无半点睡意。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纸照了进来。
李砚秋睁开眼,脑子里异常清醒。
加工坊。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
机器可以买,原料空间里有的是,但最关键的一步,是销路。
必须找到一个稳定、安全,而且消耗量巨大的销路。
一个名字,瞬间从他脑中蹦了出来。
县研究所,钱主任。
李砚秋翻身下床,动作没有丝毫拖沓。
他快速洗漱完毕,甚至来不及吃早饭,抓起挂在墙上的外套,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家门。
天色尚早,县城的街道上行人稀少。
李砚秋径直朝着县研究所的方向走去。
他刚到研究所大门口,还没来得及跟门卫打招呼。
一道惊喜的声音就从里面传了出来。
“砚秋小兄弟!”
钱主任风风火火地从办公楼里冲了出来,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他几步冲到李砚秋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你可算来了!我正想派人去村里找你呢!”
钱主任拉着他,不由分说地就往自己的办公室里拽,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
“砚秋小兄弟,你这次可是为国家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你知道吗?陈老在给省里、给京城的报告里,指名道姓地表扬了你!说你是这次发现矿区的首功之臣!”
钱主任看他的眼神,已经不是在看一个普通的农村青年。
那眼神十分灼热,满是欣赏与器重,恨不得立刻把他供起来。
进了办公室,钱主任热情地把李砚秋按在沙发上,又亲手给他泡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浓茶。
“来来来,喝水,喝水。”
李砚秋端着茶杯,还没来得及开口。
钱主任就搓着手,一脸神秘地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
“砚秋小兄弟,我今天找你来,是有一件天大的好事要跟你说。”
李砚秋看着他。
“我们研究所,经过上级特批,准备扩招一批后勤人员。”
钱主任一拍大腿,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兴奋。
“我跟所里的领导班子商量过了,一致决定,邀请你来我们研究所工作!”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李砚秋面前晃了晃。
“采购员!正式编制!”
“只要你点个头,从下个月开始,你就是咱们研究所的人了!吃国家粮,端铁饭碗!”
钱主任的眼睛里放着光。
这年头,一个有正式编制的“铁饭碗”,足以让任何人眼红。
更何况,还是研究所采购员这种油水丰厚、人人羡慕的肥差。
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
李砚秋闻言,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铁饭碗?
他上一世捧了半辈子,早就腻了。
他笑着摇了摇头。
“钱主任,实在太感谢您的厚爱了。”
“只是我这人,在乡下野惯了,实在不是坐办公室的料,怕是会辜负您和各位领导的期望。”
钱主任脸上的笑容一僵。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不坐办公室?”
“砚秋小兄弟,你可想清楚了,这可是正式编制!多少人挤破头都求不来的好事啊!”
李砚秋依旧微笑着,态度却很坚决。
“我心领了。”
他巧妙地岔开了话题,指了指钱主任那紧锁的眉头。
“钱主任,我刚才看您,虽然嘴上说着好事,可这眉毛都快拧成一个疙瘩了。”
“是不是研究所里,遇到什么难处了?”
钱主任一愣。
他没想到,李砚秋心思如此敏锐,一眼就看穿了他强装的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