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大爷、李大嘴和李建伟,则是彻底被镇住了。
特别是王大爷。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此刻写满了不可思议。
李砚秋说的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得可怕。
那些都是他用大半辈子的时间,用无数次的失败和危险,才总结出来的血泪经验。
可现在,这些经验,却从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嘴里,像说书一样轻松地讲了出来。
“你……你这些……都是从哪儿知道的?”
王大爷的声音都在发颤。
李砚秋笑了笑,将麻纸收了起来。
“书上看来的。”
王大爷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表示我信你个鬼,除非你拿出来让我也看看。“
这已经超出了经验的范畴,近乎于妖了,
李砚秋知道,火候到了。
他转身,对着院门口的几个汉子招了招手。
那几人立刻将油布包裹的物件抬了进来,“哐当”一声放在地上。
李砚秋上前,亲手解开其中几个包裹。
“嘶——”
院子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油布下,是四杆崭新的土制猎枪,枪管在阳光下泛着乌沉沉的光。
“好家伙!”
赵铁柱眼睛都亮了,伸手就想去摸。
李砚秋没理他。
他走到最后一个,也是最长的一个包裹前,缓缓解开了绳子。
当油布被彻底掀开的那一刻。
整个院子,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一杆通体黝黑,带着冰冷金属质感的长枪,静静地躺在那里。
流畅的枪身,厚重的木制枪托,枪管悠长,
王大爷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大小,
死死地盯着那杆枪,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李砚秋心里也暗暗点头,豹哥这门路,是真野。
这玩意儿都能给他整来。
“这……这是……”
李大嘴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变了调。
王大爷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
“五…六…半!”
他猛地冲上前,蹲在那杆枪面前。
那双长满了老茧、不知开过多少次枪的手,此刻却抖得厉害。
他伸出手,又缩了回来,
他来来回回好几次,才终于鼓起勇气,用指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冰冷的枪身。
“我的娘哎……”
王大爷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这辈子,玩了一辈子枪,可摸过的,最好也就是那杆打一枪就要重新填火药的老套筒。
他做梦都想拥有一杆这样的好枪。
有了这玩意儿,别说野猪了,就是山里碰上熊瞎子,他都敢跟它掰掰腕子!
“秋儿……”
王大爷猛地回过头,看着李砚秋,眼神灼热得像一团火。
“这……这枪……”
李砚秋笑了。
他拿起那杆五六半,动作熟练地检查了一下,然后将枪,稳稳地递到了王大爷的手里。
枪身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