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你说真的?”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李砚秋不说话,只是将身后的麻袋往地上顿了顿,沉闷的声响说明了它的分量。
王栓柱的呼吸都急促了,他死死盯着那个麻袋,眼神炽热得仿佛能把它烧穿。
“有多少?”
“先不说有多少。”
李砚秋依旧掌握着节奏,语气平淡。
“你先去找辆板车来,再找个能称重的地方,要安静,要隐蔽。”
王栓柱立刻会意,他搓着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有有有!兄弟你在这儿稍等,我马上回来!”
他像一阵风似的钻进人群,消失不见。
不到十分钟,王栓柱就推着一辆吱吱呀呀的板车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精瘦的汉子。
他抹了把头上的汗,对着李砚秋点头哈腰。
“兄弟,跟我来。”
一行人七拐八绕,穿过几条狭窄的胡同,最后停在了一个不起眼的院门前。
王栓柱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跟踪,才推开院门,将李砚秋让了进去。
院子不大,里面堆着些杂物,正中央挂着一杆大秤。
李砚秋将麻袋解开,露出里面一块块用油纸包好的野猪肉。
虽然只是冰山一角,但那浓郁的肉香和扎实的份量,还是让王栓柱和那两个汉子看得两眼发直。
“兄弟,这……这肉怎么卖?”
王栓柱咽了口唾沫,试探着开价。
“你看,两块三一斤,怎么样?”
他紧紧盯着李砚秋的脸,想从上面看出些什么。
李砚秋没有说话。
他只是拿起一块肉,掂了掂,又缓缓放下,眼神平静无波,看不出喜怒。
院子里的气氛有些凝滞。
王栓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自己遇上行家了。
对方的沉默,比任何讨价还价都更有压迫感。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咬牙,一跺脚。
“兄弟,哥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
他伸出两根手指,又弯下半根,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两块五一斤!这个价,整个黑市你打听打听,绝对是头一份!权当……权当交个朋友!”
李砚秋看着王栓柱那张涨红的脸,终于缓缓开口。
“可以。”
王栓柱悬着的心刚要落下,就听见对方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不过,我这可是毛猪。”
“毛猪”两个字,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王栓柱的兴奋上。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都蔫了。
毛猪,意味着没开膛,没放血,也没去毛。这一套流程下来,少说也要折损三成的分量。
他飞快地在心里盘算着,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李砚秋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仿佛一个极有耐心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自己做出选择。
半晌,王栓柱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彻底没了刚才的精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