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接收到母亲的信号,愣了一下,随即眼圈一红,豆大的泪珠就滚了下来。
“砚秋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她捂着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哽咽,充满了委屈。
“我知道你嫌我家穷,嫌我要的聘礼多……可……可我也是为了我们以后好啊。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再商量的,你怎么能……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不要我了呢?”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若是上一世那个十九岁的李砚秋,此刻怕是早就心软了。
可如今的李砚秋,心硬如铁。
他冷冷地看着王敏的表演,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商量?”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王敏身上。
“刚才你娘说聘礼一点不能少的时候,我怎么没见你出来说一句可以商量?”
王敏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挂着泪珠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砚秋。
那张英俊的脸上,此刻只有刺骨的冰冷和毫不掩饰的嘲讽。
眼看怀柔的戏码演不下去,陈芬心一横,直接耍起了无赖。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拍着大腿,开始嚎啕大哭。
“没天理了啊!李家小子欺负人了啊!”
“订了亲又想反悔,这不是现代陈世美是什么!”
“我家敏子以后还怎么做人啊!你今天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口!”
她一边哭嚎,一边对自己那三个傻大个儿子吼道:“还愣着干什么!他欺负你们妹妹,给我打!往死里打!”
王家三兄弟早就憋着一股火,听到母亲发话,立刻恶狠狠地朝李砚秋围了上来。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蒋春兰吓得脸都白了,死死地护在儿子身前。
“你们想干什么!别乱来!”
看热闹的村民们也纷纷后退,生怕被殃及池鱼。
李砚秋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只是将母亲轻轻拉到身后,目光森然地扫过王家三兄弟。
“我劝你们想清楚。”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现在是新社会,不是谁家拳头大谁有理。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去公社报案,告你们蓄意伤人。到时候,就不是赔钱那么简单了,都得进去吃牢饭!”
“碰我一下,我让你们牢底坐穿!”
最后八个字,他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王家三兄弟的脚步猛地顿住,面面相觑,眼里的凶光变成了迟疑。
他们是村里的混子,打架斗殴是常事,可“吃牢饭”这三个字,却让他们从骨子里感到恐惧。
陈芬的哭嚎也停了,她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李砚秋。
这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吓人了?
李砚秋不再理会他们,他转过身,面向院子里所有的村民,朗声说道:
“各位叔伯婶子,今天这事,本是我李家的私事,但既然王家婶子非要闹得人尽皆知,那我就把话都说开了。”
他的目光清亮,扫过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