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风的方向(2 / 2)

看着他这副醉醺醺的模样,天一轻轻叹了口气,指尖碰了碰自己的果汁杯,杯壁还是温的。她放下杯子,起身准备去结账——再让温迪喝下去,指不定要闹什么笑话。可刚站起来,就听见温迪突然开口,声音带着醉意,却比刚才低了些,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说天一啊,提瓦特的星空好看吗......嗝~”

天一顿住脚步,回头看向他。温迪已经趴在吧台上,脸颊贴着冰凉的木质台面,竖琴被他抱在怀里,手指还无意识地拨弄着琴弦,发出断断续续的音符。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重新坐回高脚凳上,轻声回答:“自然是好看的,上次在风花节看星空,还看到了流星。不过...温迪先生为什么这么问?”

温迪从臂弯里抬起头,额前的发丝乱了,贴在泛红的脸颊上,他眨了眨眼,眼神依旧迷离,声音含糊:“因为...因为我是最好的吟游诗人嘛...最好的诗人,要唱最好看的风景......”

“这...根本不搭边嘛。”天一看着他逻辑混乱的样子,又气又笑,伸手替他把歪掉的礼帽扶正,指尖碰到他的头发,软乎乎的,像蒲公英的绒毛。

温迪呼出一口带着酒香的气,酒气里还混着淡淡的苹果香。

他抬起头,迷离的眼眸望着天一,眼神忽然变得认真了些,声音也清晰了几分:“天一,你知道吗,提瓦特的天空很奇特,当你凝视它的时候,它也在凝视你。”

“温迪先生,你醉了。”天一连忙伸手扶住他摇摇晃晃的身体,生怕他从高脚凳上摔下去。她能感觉到温迪的身体很轻,靠在她手臂上时,几乎没有重量,像一片羽毛。

“无妨...我还能喝...”温迪说着,又要去拿吧台上的空酒杯,手却软得没力气,刚碰到杯子就滑了下去。他顺势靠在天一的肩上,头轻轻抵着她的脖颈,声音变得含糊不清,像梦呓一般:“风带来了故事的种子,时间使之发芽,答案都在故事的终点哦~”

天一感受着肩上的重量,听着他含糊的醉话,心里默默吐槽:“故事的答案不在结尾难道在开头嘛,这醉话说得还挺有‘诗意’。”但她还是放软了语气,轻声回应:“我明白了,温迪先生,天色不早了,我带您去休息吧。”

她扶着温迪从高脚凳上下来,诗人的身体软得像没有骨头,大部分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还时不时嘟囔着“苹果酒真好喝”“再唱首歌吧”。

天一边扶着他往酒馆二楼的客房走,一边在心里盘算——看来今晚只能在酒馆楼上开个房间了,总不能把醉醺醺的诗人扔在大街上。

温迪靠在她的肩上,头轻轻晃着,发丝蹭过天一的脸颊,有点痒。他闭着眼睛,嘴角却悄悄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翡翠般的眼眸在眼睑下轻轻动了动,像藏着什么秘密。

晚风从酒馆的窗户吹进来,拂过他翠绿的披风,那抹绿色在暖黄的灯光下,竟带着几分神秘的光泽——仿佛刚才那番醉话,并不全是醉话。

天一愣了一下,回头看向靠在她肩上的诗人,温迪依旧闭着眼睛,像真的睡熟了,只有嘴角的笑意还没散去。

天一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转动,“咔嗒”一声,房门开了。

她扶着温迪走进房间,把他轻轻放在床上,替他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她刚要转身离开,手腕却忽然被温迪抓住。诗人依旧闭着眼睛,指尖轻轻捏着她的手腕,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没有一丝醉意:“天一,下次看星空时,记得看看风的方向。”

天一愣在原地,回头看向床上的温迪。他依旧保持着熟睡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她的错觉。晚风从窗外吹进来,拂过床头柜上的塞西莉亚花,瞳仁里闪过一丝微弱的光,像一颗坠落的星。

她轻轻抽回手腕,没有再打扰温迪,转身轻轻带上房门。走廊里的灯光依旧暖黄,天一站在门口,想起温迪刚才那句清醒的话,又想起他在吧台前说的“天空在凝视你”,心里忽然明白——那些醉话里,藏着这位吟游诗人的提醒。

夜风卷着苹果香从窗外飘过,天一看向远处的夜空,蒙德的星星比璃月更亮些,像撒在绒布上的碎钻。

她摸了摸腰间的香囊,忽然想起温迪说的“风的方向”,或许下次再看星空时,她能找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