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渐渐亮了些,照在小天一泛白的脸颊上,能看清她唇瓣上还带着点昨夜梅子干的甜渍,可那份鲜活却荡然无存。
胡桃抱着怀里微凉的小身子,突然想起前几次小天一犯迷糊时,至少还会哼唧着要蜜饯,可这次,连她最爱的味道,都没能让那双空洞的眼睛泛起一丝波澜。
“不怕不怕,姐姐在呢。”胡桃的声音不自觉放得又轻又软,她慢慢将小天一往怀里拢了拢,用自己的外衫裹住她单薄的身子,指尖轻轻蹭过她冰凉的耳垂,“咱们先穿暖和,姐姐去给你热桂花粥,好不好?”
回应她的,只有小家伙轻轻落在她肩头的呼吸,和那双始终空洞无神的眼睛,静静垂着,像被晨雾困住的星子,迟迟找不到归处。
胡桃的心猛地一沉,连抱着小天一手臂的力气都松了几分,昨夜哄她入睡时的暖意瞬间被一股寒意取代。她盯着小天一眼神空洞的样子,喉间发紧,试探着又轻唤了一声:“小天一?能听见姐姐说话吗?”
怀里的小家伙依旧没应声,垂着的眼帘连颤都没颤一下,只有被风吹得微冷的脸颊泛着点不正常的白,攥着蝴蝶布偶的手也松了些,布偶的一角从指缝间滑下去,晃了晃才停住。
胡桃连忙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小天一的额头上——没有发烫,可那双眼眸里的空茫,却比发烧更让她心慌。
她想起之前小天一偶尔犯迷糊时,至少还会哼唧着蹭她的手,可现在,就算她用指腹轻轻蹭过小天一的脸颊,对方也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眼神依旧没有焦点,像蒙了层化不开的雾。
“这是怎么了......”胡桃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发颤,她抱着小天一转身往窗边走,想让清晨的微光落在小家伙脸上,或许能让她清醒些。可刚走到窗边,就见小天一的头轻轻歪了歪,靠在她的肩头,长长的睫毛垂着,竟像是又要睡过去,只是那空洞的眼神,连睡着时都没褪去。
胡桃急得指尖发凉,她一边轻轻拍着小天一的背,一边快速在心里回想——昨夜哄睡时还好好的,呼吸平稳,也没踢被子,怎么一早醒来就变成这样了?难道是昨夜勾到头发时受了惊吓?还是夜里着了凉,连精神都提不起来了?
她越想越慌,抱着小天一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低头时刚好看见小家伙领口沾着的一点桂花碎——是昨夜别在辫子上的,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那点细碎的金黄落在苍白的衣领上,格外扎眼,也让胡桃的心脏揪得更紧:“小天一,你醒醒呀,要是不舒服,跟姐姐说好不好?别这么不说话,姐姐会担心的......”
她的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像哄刚出生的小猫,可怀里的小家伙依旧没反应,只有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脖颈,带着点温温的气息,却没了往日的鲜活。
窗外的晨光已经漫过了青瓦,院中树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落在地上晃了晃,可房间里的空气,却像是被冻住了似的,沉得让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