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喧嚣渐渐淡去,阳光透过朱红的檐角,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影,怀里的小家伙呼吸均匀,小拳头还无意识地攥着,像是还在惦记着上午的糖人。
不多时,往生堂古朴的门匾便映入眼帘。刻晴轻轻推开虚掩的木门,刚踏入庭院,就见胡桃正蹲在门槛上,手里拿着支毛笔在纸上涂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哟,这不是刻晴大人嘛!稀客稀客。”胡桃抬头瞥见她,立刻放下笔跳起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小团子上时,眼睛瞬间瞪圆,“哎?你怀里这软乎乎的小娃娃是哪儿来的?该不会是替谁家带孩子,顺路来给往生堂拉生意的吧?”
刻晴无奈地摇了摇头,抱着小天一走到廊下:“别胡说,这是天一。”
“天一?”胡桃凑上前,踮着脚仔细打量,手指还忍不住戳了戳小天一肉嘟嘟的脸颊,“你逗我呢?之前那个见了人都只会点头问好、三棍子打不出个屁的清冷姑娘,怎么变成这副圆滚滚的模样了?”
“昨日不知为何突然变回了孩童模样,上午跟我和甘雨玩了半天,累得睡着了。”
刻晴说着,轻轻将小天一递过去,“你仔细看看,眉眼间和现在的天一还是有几分相似的。”
胡桃小心翼翼地接过小团子,动作难得轻柔,生怕吵醒她。
她抱着小天一走到窗边,借着光线细细观察:小家伙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鼻梁小巧,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连睡着时都透着股软萌劲儿,跟记忆里那个总是垂着眼、话少又拘谨的天一判若两人。
“啧啧,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胡桃戳了戳小天一的小下巴,忍不住嘀咕,“这么萌的小娃娃,怎么长着长着就成了那副‘生人勿近’的清冷模样?小时候明明软乎乎的,连睡觉都带着笑,长大了却总板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她钱呢。”
她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天一,又想起之前天一对自己“设防”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不过这样也挺好,至少现在能光明正大地rua她了。以前碰她一下,她都能往后退三步,哪像现在,软得跟似的。”
刻晴看着她稀罕小团子的模样,提醒道:“她玩累了,让她在软榻上好好睡一觉吧。甘雨让我替她向你问好。”
“知道啦知道啦。”胡桃抱着小天一,脚步轻快地往内堂走,还不忘回头冲刻晴摆了摆手,“多谢刻晴大人送‘小天一’回来!等她醒了,我一定好好问问,小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怕痒!”
刻晴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准备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内堂传来胡桃轻轻的嘀咕声:“真是奇了,这么软萌的小娃娃,怎么就长歪成清冷怪了......算了,不管怎样,现在这副模样,可比以前好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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