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来讨论‘索取与回报’。”林奇坐在图腾下的百炼钢竹座椅上,周围围坐着天海市的各界代表——农民、工匠、学者、进化者,甚至还有几个被允许进入花园的孩子。他指着不远处正在觅食的裂风雷鹰,“它们吃净化之树的果实,却会将其他树上的害虫叼走;它们筑巢用的树枝,来年会长出更茂盛的新枝——这就是自然的交易,公平而不贪婪。”
农民代表老王第一个发言,他黝黑的脸上带着朴实的笑容:“以前种庄稼,总想着多施化肥、多打农药,结果土地越来越差。来了花园才明白,您让我们在能量节点周围种营养块茎,不是白种的——块茎的落叶腐烂后,能让水晶兰长得更壮,而水晶兰反过来又能让土壤更肥沃。这比化肥管用多了!”
工匠代表张婶则展示了她的新作品——一件用影刃豹脱落的皮毛(经过处理)与灵猫草纤维编织的披风。“您说过,不能为了材料去伤害变异兽。这些皮毛是它们自然脱落的,我们收集起来,再用灵猫草汁液处理,既保留了保暖性,又有消音效果。上周我试着用它给了望塔的哨兵做了一件,他们说在雪地里执勤都不冷了,还能悄无声息地观察远处动静。”
学者们则从更宏观的角度阐述着花园的哲学。他们发现,花园中的能量流动遵循着“三次循环”原则:植物吸收太阳能转化为生物能,变异兽食用植物获取能量,而两者的废弃物通过微生物分解,最终又回归土壤滋养植物。这个过程中没有浪费,每一份能量都被充分利用,这为天海市的能源政策提供了新的思路——用生物能替代矿石能源,实现可持续发展。
“这就是自然文明的核心:在利用中守护,在守护中发展。”林奇接过学者递来的能量循环模型,模型是用酿酒神麦的秸秆与导魔银叶制作的,转动时能模拟能量流动的轨迹,“旧世界的文明毁于无节制的索取,而我们要建立的,是一种‘有节制的共生’——我们可以从花园中获取药材、材料、食物,但必须留下足够的种子,保护它们的栖息地,甚至帮助它们繁衍生息。”
这种哲学在花园的“收获仪式”中体现得淋漓尽致。每当止血草、营养块茎等植物成熟时,采摘队不会一次性收割完毕,而是遵循“留三采七”的原则——留下三成植株用于繁殖,采摘的七成中,又有一部分会作为饲料投喂给变异兽,一部分作为种子储存,最后才将剩余的分配给天海市。
一次,种植区的宁神花遭遇了罕见的霉菌感染,眼看就要大面积枯萎。按照旧世界的做法,人们会立刻销毁所有感染植株,但林奇却让他们引入了一种以霉菌为食的“清洁蜂”(变异蜜蜂的一种)。这些蜜蜂不仅清除了霉菌,还将宁神花的花粉带到了原本难以授粉的角落,使得下一季的宁神花产量反而增加了。
“对抗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林奇在观察清洁蜂工作时对众人说,“霉菌的出现提醒我们,宁神花的种植密度过高了;而清洁蜂的引入,则让我们找到了更自然的平衡方法。这就像人类社会的矛盾,压制不如疏导,因为矛盾本身,往往是平衡被打破的信号。”
花园中的变异兽也在潜移默化中影响着人类的行为。进化者们发现,经过和谐因子驯化的撼地者虽然力量巨大,却从不会主动破坏超过自身需求的植物,这种“节制”让他们反思自己在战斗中是否过于依赖暴力;影刃豹在捕猎时只会选择老弱病残的银鳞鱼,这种“可持续捕食”的智慧,被防御队借鉴到对抗尸潮的战术中——优先清除威胁最大的高阶变异体,而非无差别屠杀。
“自然是最好的老师。”林奇看着一名年轻的进化者模仿裂风雷鹰的盘旋姿势,调整自己的飞行翼角度,“它教会我们力量的边界,智慧的尺度,以及生存的温度。当我们能从变异兽的行为中领悟这些,自然文明就不再是一个概念,而是融入我们血脉的本能。”
第四章:主人之责,守护平衡的文明担当
自然花园建成一周年庆典这天,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打破了往日的宁静。一只未被注射和谐因子的野生屠戮暴君,不知如何突破了外围的防御,闯入了变异兽栖息区。它的出现引发了恐慌——裂风雷鹰群飞离巢穴,和平鹿四处奔逃,连平时温顺的撼地者都竖起了防御的姿态。屠戮暴君则疯狂地撕咬着周围的植物,所过之处,百炼钢竹的支架被撞断,宁神花的花丛被践踏,能量节点的水晶兰叶片开始发黄。
“所有人退后,不要主动攻击,以免激化它的凶性。”林奇的声音通过生命织网传遍花园,他的身影瞬间出现在屠戮暴君面前,周身的自然领域全面展开。在领域的影响下,周围的植物开始有组织地行动——吸波暗影草释放出浓密的烟雾,遮挡暴君的视线;柔韧藤芯从地面升起,缠绕它的四肢;止血草的粉末被风卷向它可能受伤的部位,却不发动攻击。
“你不属于这里,但也不该被毁灭。”林奇的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狂暴的暴君,他的意识通过生命神树与花园的能量节点连接,将“和谐因子”的能量顺着地脉传递到暴君脚下的土壤中,“感受这片土地的善意,它不想伤害你,只是想让你平静下来。”
屠戮暴君的动作渐渐迟缓。它脚下的土壤释放出温暖的能量,吸入的空气中混合着宁神花的香气,缠绕它的藤芯没有勒紧,反而像安抚的手。当它的目光扫过远处因恐惧而蜷缩的小裂风雷鹰时,眼中的凶光竟褪去了几分——和谐因子不仅抑制攻击性,还能唤醒生物本能中的怜悯。
半小时后,屠戮暴君彻底平静下来,甚至允许林奇靠近,用手抚摸它粗糙的皮肤。林奇示意进化者们用不腐木制作临时围栏,将它安置在一个独立的过渡区,那里种植着大量宁神花与净化之树,能持续释放安抚能量。
“作为这个文明的主人,我的责任不是消灭异己,而是引导平衡。”林奇看着逐渐适应新环境的屠戮暴君,它正笨拙地用鼻子触碰身边的和平鹿,没有再展现出攻击性,“野生变异兽对花园而言是‘意外’,但意外也可以被转化为生态链的新环节。或许未来,它会成为花园的守护者,用它的力量抵御更危险的入侵者。”
这次事件让林奇意识到,自然花园的防御不能只依赖外部屏障,更要增强内部的“免疫能力”。他带领学者们研究出“生态预警系统”——利用共鸣水晶兰对能量波动的敏感,监测异常生物的闯入;训练裂风雷鹰作为“空中巡逻队”,发现异常及时发出信号;甚至让影刃豹(已完全驯化)参与警戒,利用它们的潜行能力追踪入侵者。
花园的“修复与进化”也成为常态。被屠戮暴君破坏的区域,林奇没有直接重建,而是让其自然恢复——撼地者用身体压实松动的土壤,裂风雷鹰带回新的种子,分解蠕虫加速残骸的腐烂。三个月后,这片区域长出的植物比之前更加茂盛,甚至出现了新的变异品种——一种能同时释放宁神花香气与止血草汁液的“安宁草”,这是自然应对危机后的自我进化。
“文明的韧性,在于从破坏中学习。”林奇在修复完成的区域设立了一块用不腐木制作的纪念碑,上面没有文字,只刻着一株正在发芽的安宁草,“旧世界的教训是遇到问题就推倒重来,而我们要学会在修复中让文明变得更强大,就像这株草,经历过创伤,却开出了更独特的花。”
作为自然文明的主人,林奇的担当还体现在对“传承”的重视。他在花园中建立了“生态学院”,招收对自然研究有天赋的年轻人,亲自教授他们如何与植物沟通、如何理解变异兽的行为、如何维护能量节点的平衡。学院的教材是用酿酒神麦的秸秆纸印刷的,封面画着生命神树与各种生物和谐共处的图案。
“我不可能永远守护这里,”林奇在给学生们上第一课时说,“自然花园的未来,在于你们能否将这种共生的理念延续下去。当你们看到裂风雷鹰,能想到的不仅是它的力量,还有它对天空的责任;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