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自己的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当年你说‘后会有期’,我原以为只是几年,没想到一等就是三十年。”
王松端起茶盏,茶汤温热,香气清冽:“有些事,该了了。”
“是为噬魂谷?”柳长风开门见山,眼神却依旧平和。
“是。”王松坦诚道,“还请道友告知。”
“哈哈哈,自是没有问题,这些年我也一直在留言着那黑袍修士的信息。
那人自号无魂,之前一直在华南坊市出没,行事有些乖张,前些年与青云宗真传费云袭做过一场,落入下风逃离,就此没了音讯。”柳长风淡笑着开口。
王松表面没有变化,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滚烫的茶水映出他平静的面容,眼底的惊涛骇浪却只有自己知晓。
无魂……那个仅凭神识就能将他逼到自爆神识的黑袍修士,那个让他蛰伏三十年不敢松懈的阴影,竟会在旁人手中落入下风?
他想起当年林间的厮杀,无魂的神识如附骨之疽,带着吞噬一切的霸道,自己的分丝操神术在对方面前如同孩童玩闹,若非五张小挪移符和自爆神识的决绝,恐怕早已成了对方“噬神术”下的亡魂。那样的人物,竟会输给青云宗的真传?
“青云宗费云袭……”王松缓缓念出这个名字,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倒是未曾听过。”
柳长风将新沏的茶推给他,笑道:“道友这些年潜心修炼,不知外界事也正常。这费云袭是青云宗千年不遇的奇才,据说三十岁筑基,百三十岁金丹,如今不过两百七十许,已是金丹圆满,更修有青云宗镇派神通‘青云剑诀’,剑出如流云,无物不破,去年外出游历,连斩三位金丹后期邪修,风头正盛。”
他顿了顿,补充道:“无魂与他交手,就在问仙台附近的黑风崖。据说那场 战斗只持续了半个时辰,无魂的噬神术被费云袭的青云剑罡破了七七八八,最后被一剑挑破护体神识,仓皇遁走。”
王松沉默着饮下杯中茶,茶水的温热也压不住心头的震动。
他一直以为自己实力够强,无魂也只是靠功法克制他而已,却没想山外有山。
那费云袭能破无魂的噬神术,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这么说来,这费云袭可真是天资卓越啊。”王松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已多了几分思索,“不知他如今在何处?”
柳长风看穿了他的心思,摇了摇头:“青云宗弟子行踪不定,费云袭自黑风崖一战后,便回了宗门闭关,据说在冲击元婴。不过……”
他话锋一转,“青云宗一向正派,待费云袭出关,怕是少不了要找无魂的麻烦。”
王松指尖在茶案上轻轻敲击着,节奏渐快。
无魂、费云袭、噬魂谷、青云宗……这些名字在他脑海中交织,形成一张无形的网。他原本只想找到无魂了断旧怨,顺便探询无魂的神识功法,如今看来,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
“多谢柳长老告知。”王松放下茶杯,站起身,“这些信息,对我而言至关重要。”
王松放下一袋灵石,拱手道:“改日再来叨扰长老的好茶。”
“随时欢迎。”柳长风回礼,“只是道友行事,还需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