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王松刚将一缕灵力注入一对银月幻空兽体内,看着它们亲昵地依偎在一起,才松了口气,额角的薄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他抬手擦了把汗,正准备转身回自己的洞府。
“王道友,还请来洞府一叙。”
月寅的声音突然在耳畔响起,不高不低,却像一片惊雷重重落在心头,让他刚放松的神经瞬间绷紧。
王松脚步一顿,指尖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符篆,符纸边缘的棱角硌着掌心,带来一丝细微的刺痛。
他侧过身,脸上已换上惯常的平和神色,甚至还微微躬身:“月寅前辈有何吩咐?”
“只是闲聊。”月寅的声音从前方不远处的洞府传来,带着笑意,听不出半分异样,“刚煮了新茶,过来尝尝。”
王松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飞快扫过四周——几只幼兽正在不远处追逐打闹,成年幻空兽们或卧或立,一派安然。
没有丝毫紧张的气氛,看来不是计划暴露。
他定了定神,缓步朝着月寅的洞府走去。
月寅的洞府门口挂着用兽骨串成的风铃,风一吹就发出叮咚脆响。王松站在门口,理了理衣襟,才推门而入:“月寅前辈。”
洞府内弥漫着茶香,月寅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个竹制茶则,正将茶叶拨入紫砂壶中。
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目光落在他微湿的额角:“刚忙完?先坐下歇歇。”石桌上已摆好了两只茶杯,水汽氤氲而上,模糊了月寅雌雄莫辨的眉眼。
王松依言坐下,指尖在膝上轻轻蜷缩——还好,看来只是寻常的召见。
但他没放松警惕,指尖始终贴着袖中那张随时能激发的小挪移符,以备不时之需。
“尝尝这‘雾隐茶’,”月寅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是东边雾隐山的新茶,据说对稳固灵力有好处。”
茶汤清碧,茶香带着冷冽的山气。王松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目光却悄悄留意着月寅的神色——对方正专注地倒茶,神情闲适,似乎真的只是单纯请他喝茶。
他稍稍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太过紧张了。
毕竟这助孕的工作做得久了,族里上下都熟络起来,月寅偶尔找他闲聊也正常。
只是……他摸了摸袖中那张早已绘制完成的符篆,眼底闪过一丝坚定——计划仍要继续,他不能永远困在这里。
“最近听月一说,王道友对我族繁衍传承之事很是上心,又成功助孕了不少成年族人,还真是多谢了。”月寅一边说话一边将一杯茶递过来,眼尾弯弯,似乎心情很好。
王松心下大定“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月前辈,自然要尽心些。”
月寅指尖捏着茶盏,银袍袖口滑落,露出皓腕上一圈淡紫色的灵纹,随着他的动作泛着微光。
“道友这份心,我都看在眼里。”他将茶杯往王松面前推了推,眼尾的笑意更深,“说起来,是该给道友记一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