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方,曲周、玄木宗掌门管犀以及几名占据重要位置的金丹长老皆恭敬地跪在地上,气氛凝重压抑。
“都起来吧,这般跪着像什么样子。”齐休缓缓开口,声音虽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小牛儿,你也是一方宗主,年纪也不小了,还这般跪着有何意义。当初制定计划时,我便已做好相应准备,也同你们讲得清清楚楚,怎的如今这般儿女情长。”齐休目光落在泪流满面的管犀身上,满是感慨。
“老祖,这不一样啊。当时您说只是佯装夺舍曲周,好让魔道的两名元婴修士放松警惕,进而一举将他们斩杀。”
管犀泣不成声,“可结果却是您以消耗神魂、修为为代价出手,才换来那两剑之威,如今落得这般境地,呜呜……”
管犀想起当年,自己以凡俗之身被齐休看中,收入玄木宗悉心栽培,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玄木宗宗主。
在他心中,齐休一直是他的偶像,是他修行路上的引路人,可如今却只能看着老祖的神魂与修为一点点消散,最终将如凡人般死去,怎能不悲痛万分。
当年,齐休以绝世之姿两剑斩杀炼血宗和魁阴宗老祖,本欲乘胜追击,一举覆灭魔道。
然而,那炼血宗老祖逢玄机竟未死去,玉清宗、青岚宗老祖虽联手与其交战,却也只是打成平手。
为避免陷入无休止的消耗战,各方只能匆匆结束战局。如此一来,老祖的牺牲似乎付诸东流,如今更是到了要兵解的地步。
曲周此时抬起头,眼中满是自责与痛苦,说道:“老祖,都怪我修为不够,若我能再强一些,便无需老祖您……”
齐休摆了摆手,打断曲周的话,说道:“这并非你之过,修仙之路,机缘与实力并重。如今局势虽艰难,但玄木宗不能因此消沉。曲周,你天赋异禀,未来玄木宗还需你担起重任。”
这时,一名金丹长老开口道:“老祖,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挽回了吗?您为宗门付出如此之多,我们实在不甘心呐!”
齐休缓缓抬手,示意众人莫要再言,神情平静而坚毅:“不用说了,那两剑乃是我一辈子剑道的结晶,本就是与敌同归于尽的招式。你们日后只需好好维持宗门,力求早日诞生新的元婴修士。”
他目光柔和地落在曲周身上,继续说道:“曲周,你是我收的最后一名弟子,那两剑我便传授与你。你我身怀同样的砺剑法体,在我大限将至之时收你为徒,或许这便是冥冥中的缘分。”
齐休轻咳两声,略显虚弱,却仍强打精神说道:“我们这砺剑法体,讲究以自身为剑,以完成执念为磨刀石,如此,剑方能越磨越利!然而,过刚易折,凡事都要适度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