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迷雾林的枝叶,在地面织就一张晃动的金网。林墨三人沿着蜿蜒的山道前行,脚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响,空气中的瘴气已淡了许多,露出远处层叠的山峦——藏锋谷就在那片连绵的山脉深处。
“再走半个时辰,就能看到望月台了。”苏轻烟指着前方一道陡峭的山脊,“那石台嵌在悬崖上,只有一条窄路能上去,易守难攻,影阁肯定会在那里布防。”
林墨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脊尽头隐约有块灰黑色的巨石,形状像半轮弯月,想必就是望月台。“我们得想办法绕到侧面,从峭壁爬上去,出其不意。”
白泽闻言,吹了声口哨,肩头的灵狐立刻窜入林中。片刻后,几只岩羊从林中跑出来,围着白泽“咩咩”叫着。“它们说峭壁上有不少藤蔓,能攀爬,但有几处松动的岩石,得格外小心。”
“太好了!”林墨眼中一亮,“就按这个计划来。”
三人加快脚步,避开山道上可能存在的陷阱,朝着峭壁方向绕行。苏轻烟果然对地形熟稔,总能在岔路口选出最隐蔽的路径,有时甚至能准确说出前方几丈有枯树、何处有山泉。
“你怎么对藏锋谷这么熟悉?”林墨忍不住问道,之前只知她是烟雨楼主,从未听说她与藏锋谷有渊源。
苏轻烟的脚步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我母亲曾是藏锋谷的弟子,我小时候跟着她来过几次。”她没再多说,只是加快了脚步,耳尖却悄悄泛红。
林墨识趣地没再追问,每个人心底都有不愿触碰的角落,就像他至今不敢细想父母当年的遭遇。
正午时分,三人终于抵达峭壁下。仰头望去,望月台像悬在半空的巨石,距离地面足有数十丈,岩壁上果然缠着茂密的古藤,深绿的藤蔓间点缀着几朵紫色的小花,看着娇弱,根茎却粗壮如绳。
“我先上去探探路。”苏轻烟束紧裙摆,伸手抓住一根最粗的藤蔓,“你们在素白的手帕,是刚才从行囊里翻出的。
林墨点头:“小心。”
苏轻烟身形轻盈,像只灵猿般向上攀爬,藤蔓被拉得“簌簌”作响。她时不时停下,侧耳倾听上方的动静,确认安全后再继续上行。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她终于爬到了望月台边缘,探出头观察片刻,便朝着下方挥了三次白帕。
“安全!”林墨对身边的白泽道,“你先上,我断后。”
白泽应了声,抱着灵狐紧随其后。他虽不如苏轻烟灵活,但常年在山林间穿梭,爬藤的功夫也不弱,手脚并用,很快就追上了苏轻烟。
林墨最后动身,他左臂的伤口在攀爬时隐隐作痛,只能尽量用右臂发力。爬到一半时,脚下突然踩空,一块松动的岩石“哗啦”一声坠下山崖,惊得他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大哥!”白泽在上方焦急地喊。
“没事!”林墨稳住身形,重新抓住藤蔓,额头上已沁出冷汗。他不敢再大意,每一步都踩得格外扎实,终于在半个时辰后爬上了望月台。
望月台比想象中宽敞,约有半间屋子大小,中央果然有个月牙形的凹槽,里面积着些雨水,倒映着头顶的天空。石台边缘散落着几块碎石,显然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