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频率传给小陆!
同一时间,钟楼上的小陆正把最后半袋月光矿粉倒进铜盆。
他盯着怀里的传声螺,见红点连闪七下又暗三秒,立刻抄起改良过的机关匣,将矿粉拌着朱砂往里一倒:苏姑娘要的乱频,小爷我给你调成七震三停的反调!他按下机关,匣中立刻发出蜂鸣,震得他耳骨发麻——这是专门克寒铁的乱频信号。
苏州城的傀儡们最先遭殃。
巡逻队的铁将军正举着刀喊,眼珠突然爆闪红光,机械音卡带似的乱撞:撤...退...粮...没...了...街角那尊负责敲更的傀儡更绝,本该敲三更,结果一声后突然拔高嗓门:苏...掌...柜...发...饷!百姓们先是一愣,接着哄笑炸成一片——有个小娃娃举着糖葫芦追着傀儡跑:阿爷!
它比说书先生还会说段子!
禁军大营里,楚明的汗已经浸透了中衣。
他猫着腰钻进副将营帐,指腹在案头摸索到那叠军报,快速将伪造的陆无双密令塞了进去。
密令上即刻处决所有知晓血玉真相者几个字还带着墨香,他心跳得比擂鼓还响——这是谢昭说的火上浇油,陆无双的人本来就在清洗知情者,这道假令能让中下层军官彻底反水。
什么人?帐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楚明心一沉,刚要翻窗,就听见副将的声音:是我。他转身时正撞见副将掀帘进来,两人四目相对。
副将的瞳孔瞬间收缩。
他盯着案头那道密令,手指抖得差点捏碎茶盏:陆夫人要杀我们?他突然抽出佩刀砍向帐柱,老子给她当牛做马三年,她倒要卸磨杀驴!话音未落,帐外传来喧哗——亲陆派的校尉正带着人往这边冲,刀鞘撞在甲胄上叮当响。
孽子!
楚明后背一凉。
他转头就看见父亲楚怀远站在帐门口,腰间的家传佩剑出鞘三寸,剑尖正对着他心口。
这位跟着陆无双混了十年的老将军,此刻鬓角的白发被夜风吹得乱颤:你敢背叛血脉?
楚明咬了咬舌尖,血腥味在嘴里炸开。
他想起三天前谢昭给他看的密信——父亲当年根本没参与陷害先帝,是被陆无双用楚家满门性命威胁。我救的是大燕的命!他往前一步,剑尖刺破了前襟,您当年在边境抗敌时,可曾想过今天要帮奸臣弑君?
楚怀远的手剧烈发抖。
他望着儿子腰间那枚苏记的商牌——那是苏晚照特意给他的免死令,突然想起上个月在城门口看见的老妇人:她举着苏记的粮票哭,说终于不用卖女儿换米了。混帐!他突然反手将剑插入地,去把东营的火折子拿来!
宫门外,谢昭望着渐亮的天色,掌心的遗诏副本被攥出了褶子。
这是他花三个月破译的先帝密语,传位三皇子几个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陆无双扶持的傀儡皇帝,该下台了。
发什么呆呢?
苏晚照的声音从身后飘来。
她穿着月白织金的商服,腰间的金算盘在晨雾里闪着光,左手还攥着块鎏金令牌——那是她刚从户部银库顺来的战时充公令全国商道冻结了。她晃了晃令牌,宇文阀八成银子现在都在苏记的地窖里,够他们喝三壶了。
谢昭转身,看见她眼底的雀跃。
这个总把钱是命根子挂在嘴边的小财迷,此刻眼里亮得像有星子:你说,他们是开门投降,还是等我用烧饼把他们饿出来?
远处,第一声晨钟悠悠荡开。
谢昭望着她发顶翘起的呆毛,突然笑出了声:等你用烧饼攻城?
那我得先去粮铺囤两袋,省得被你当军粮收走。
系统提示音就在这时炸响。
苏晚照眼前的金光暴涨,【天下商王终极任务倒计时:归零。
开启夺玺政变终章序列】的字样晃得她眯起眼。
她摸着怀里的先帝残诏,又摸了摸算盘——这一仗,该收网了。
...
清晨的苏记粮铺飘着新蒸的馒头香。
苏晚照啃着糖三角巡视铺前,突然听见小伙计喊:掌柜的!
三里外新开了家云记粮行,旗子比咱的还高!
她咬着糖三角的动作顿住。
晨雾里,那抹青旗若隐若现,旗面上的云纹绣得极精致——像极了她前世在现代看过的某家连锁品牌的标志。
云记?苏晚照眯起眼,算盘在掌心转了个圈,有意思。她把最后一口糖三角塞进嘴里,走,去会会这位同行。
晨雾中,云记粮行的门帘被风掀起一角。
隐约可见柜台后坐着个穿月白长衫的身影,正低头拨弄着什么——不是算盘,倒像是...计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