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陆一咬牙,将中继器怼进导管口。
电流声骤然变调,混着苏晚照的算盘响、傀儡的坠地声,在地宫里织成张密网。
而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谢昭袖中的月光矿石突然发出暖光。
那光顺着他的指尖爬向楚明的导线,与小陆的中继器遥相呼应——
地宫的中枢,开始转动了。
地宫的铜齿轮突然发出刺耳的嗡鸣,小陆的中继器一声卡进导管口,火星子溅在他手背上。
他疼得缩了下,却顾不上看伤,只盯着苏晚照腰间的金算盘——那珠子正随着电流频率跳动,像在打某种秘语。
晚照姐!他声音发颤,中继器接上了,但信号...信号在乱码!
苏晚照闭了闭眼。
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炸成一片金芒:【检测到天工秘术·记忆读取触发条件】。
她能清晰感觉到后颈的系统芯片在发烫,那是穿越时烙下的金蝶印记,此刻正顺着脊椎往脑仁里钻。别怕。她扯了扯嘴角,金算盘在掌心转了个圈,乱码?
那是楚明的意识在打架呢。
话音未落,黑檀棺方向传来玻璃碎裂般的脆响。
谢昭的短刀割断最后一根银导线时,楚明额角的血珠正顺着导线滴进控制台,在青铜面板上绽开朵小红花。接着。谢昭将月光矿石塞进少年掌心,那是苏晚照用第一笔分红给他打的,说是防丢定位器,此刻却泛着暖融融的光,像团会呼吸的火苗。
楚明的手指抖得厉害,月光矿石的温度透过掌纹往骨头里钻。
他望着谢昭腰间那枚和自己父亲陪葬品同款的云纹玉佩,突然想起小时候趴在爹膝头听的故事:谢大人总说,人心比机关更难控。他喉咙发紧,原来...原来他说的是这个。
地宫主厅的傀儡群突然集体前倾,幽蓝瞳孔里的光忽明忽暗,像群喝醉了酒的夜猫子。
苏晚照猛地睁开眼,金蝶印记在颈后亮起金光,她能到那些乱码里浮起零星画面——楚明被绑在手术台上的哭嚎,陆无双捏着他下巴灌药的冷笑,还有他爹临终前塞给他的半块玉牌。
够了。她低喝一声,算盘重重砸在地面。
系统提示音炸响:【记忆读取完成——注入成功!】
金光从她脚底腾起,像团活过来的金云,裹着她直冲天顶。
百具青铜傀儡同时发出齿轮摩擦的尖叫,眼珠地转向她,机械音混着电流杂音:识...识别新主...苏晚照...指令优先级:最高。
不可能!
密室里的陆无双猛地掀翻控制台,茶盏地摔在地上。
她盯着监控屏里失控的傀儡群,指甲深深掐进檀木桌沿——那是她花三年时间用楚明的脑波养的人肉中枢,怎么会被个小丫头片子反控?
主子!手下跌跌撞撞撞进来,那些傀儡...那些傀儡在转向咱们!
陆无双抬头,监控屏里的画面让她血液凝固——百具青铜傀儡举着青铜剑,剑尖齐刷刷对准密室方向。
为首的傀儡关节转动,竟发出楚明的声音:我是被你们造的,那声音混着金属颤音,却带着少年独有的清冽,但心,是苏掌柜救的。
主厅的熔炉突然喷出火舌。
苏晚照踩着青铜傀儡的肩头跃向高台,金算盘地弹开,精准勾住玉玺的螭虎纽。
她望着玉玺上受命于天四个篆字,突然笑了:陆老夫人费这么大劲,就为藏个假货?
你疯了?!鬼手三郎在
真玉玺在金陵皇宫。苏晚照反手将玉玺砸进熔炉,火星子溅得她额角都是,这破石头?
不过是陆家用寒铁铸的赝品,专门钓咱们这些识货人的饵。
熔炉里腾起赤金火焰,玉玺的鎏金层融化,露出里面泛着幽蓝的寒铁芯——和傀儡的材质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这次的金光几乎要灼伤众人眼睛:【终极反控完成——天工秘术升级为全面接管:可短暂控制全国寒铁造物】。
苏晚照望着熔炉里翻涌的铁水,喉结动了动。
她想起三天前在苏州城破庙,那个抱着饿肚子孩子的妇人塞给她的半块炊饼;想起谢昭说要让天下寒门都有书读时眼里的光;想起系统新手任务里,她为赚十两银子蹲在绣坊绣了三天并蒂莲——原来真正的,从来不是刻着受命于天的破石头。
晚照。
谢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发梢沾着血,怀里抱着还在发抖的楚明,月光矿石在两人掌心明明灭灭。
苏晚照转身,看见他腰间的玉佩在火光里泛着暖光——那是楚明他爹当年送的,说要等小昭当宰相那天,换块更大的。
金陵的宫门,该开了。她轻声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金算盘。
系统在她视网膜上投射出金陵城的轮廓,那些寒铁铸造的城门、兵器、机关,此刻都在她意识里轻轻震颤,像群等着主人吹哨的乖狗。
陆无双的尖叫从密道传来,混着傀儡撞门的声。
苏晚照望着熔炉里渐弱的火光,余烬映红她的脸,在墙上投下个拉得老长的影子——那影子举着金算盘,像握着把能敲开天的秤砣。
萧景珩,陆无双。她对着渐亮的天色勾了勾唇,你们欠的债...该连本带利,算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