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瞬间照亮了半边天,滚滚热浪隔着老远都能感觉到。
然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三条看似凶猛的火龙,在喷出十余丈后,竟然后继乏力,火焰忽明忽暗,像是得了哮喘病一般,挣扎了几下,只在苏记主船的船舷上引燃了几处小小的火苗,便不甘地熄灭了。
“怎么回事?!”龟船上的鬼手脸色大变,“火油呢?引信呢?赵工那个王八蛋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他不知道,赵工在“改良”引信潮湿度的时候,顺便还在火油里掺了点好东西——一种遇高温会产生大量水汽却不易燃的特殊桐油。
这玩意儿,才是他送给苏晚照的真正“大礼”。
“就是现在!”苏晚照霍然起身,手中棋子落在棋盘中央,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仿佛是总攻的号角,“大虎,给他们送点‘特产’尝尝!”
命令通过旗语迅速传达到了主船上。
早已严阵以待的大虎等人,看到对方的火攻成了个哑炮,顿时士气大振。
他们怒吼着,推动着那几台“香飘十里灭火器”,对准了船舷上那几处仍在燃烧的小火苗。
“开席了您嘞!”大虎怪叫一声,猛地压下压杆。
“呲——”
数道颜色浓郁、香气逼人的褐色水柱,带着千军万马之势,精准地泼洒在火苗上。
火苗“滋啦”一声,瞬间熄灭,只留下一缕青烟,以及一股……令人灵魂颤抖的卤肉香味。
这股味道实在太过霸道,顺着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河面。
龟船上的黑衣人们都懵了。
他们闻着空气中那浓郁的肉香,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有人甚至忍不住吸了吸鼻子,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阿嚏!我靠,什么玩意儿这么香?”
“老大,他们……他们在用肉汤灭火?”
鬼手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他戎马半生,经历过无数次生死搏杀,见过用沙土灭火的,见过用水灭火的,甚至见过用尿的,但他娘的从来没见过用卤水灭火的!
这简直是对他职业生涯的奇耻大辱!
“撤!快撤!”鬼手当机立断,知道今夜的偷袭已经彻底失败。
然而,他们想走,已经晚了。
就在他们调转船头之际,原本平静的河道两侧,突然亮起数十盏明亮的灯笼。
十几艘挂着“官府清淤”旗号的船只从黑暗中冲出,如同一个巨大的口袋,将三艘龟船死死地堵在了河道中央。
为首的船上,谢昭一袭白衣,手持折扇,面带微笑,宛如踏月而来的谪仙。
“诸位夜色正好,何必急着走?”谢昭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官奉命巡查河道,看你们的船造型奇特,不如……上岸喝杯茶,聊聊人生?”
鬼手心头一沉,知道自己落入了陷阱。
对方不仅预判了他们的攻击,还布下了天罗地网。
“冲出去!”他发出最后的嘶吼。
但一切都是徒劳。
在训练有素的官兵面前,他们这些杀手就像是撞上铁板的鸡蛋,很快就被缴械擒获。
苏记酒楼上,苏晚照看着那场闹剧般的战斗落下帷幕,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走到窗边,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一夜惊魂,却有惊无险。
吴婉儿和宇文阀的第一张牌,已经被她轻描淡写地废掉了。
脑海中,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叮!【灯会垄断·血色之夜】任务第一阶段‘生存’已完成。任务第二阶段‘营收’正式开启。祝宿主财源广进,c位出道。”
苏晚照揉了揉眉心,一夜未睡,却毫无困意,反而精神百倍。
昨夜的火,只是为了今夜的灯。
昨夜的局,也是为了今天的利。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姑苏城的青瓦白墙上,将整座城市从沉睡中唤醒。
昨夜河上的骚动被官府以“抓捕水匪”的名义轻描淡写地盖了过去,只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卤肉香味,让早起的百姓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这点小小的疑惑,很快就被即将到来的节日气氛所淹没。
街头巷尾开始变得热闹,人们扶老携幼,满脸喜气地涌向河边,要抢占一个观赏花灯的最好位置。
苏晚照推开窗,看着楼下汇聚的人潮,听着那鼎沸的人声,她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
战斗,才刚刚开始。
七月十五,姑苏河畔万人空巷。苏晚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