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的心沉到了谷底,声音颤抖:“不可逆……是什么意思?”
“即使我们尽全力抢救,能够保住生命,”医生看着叶凡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残酷,“患者苏醒的几率也相对较低。而且,即使出现奇迹,她能够醒来,也极有可能伴随严重的后遗症。”
“什么后遗症?”
“认知功能障碍,比如记忆力严重衰退,可能无法认出亲人;语言能力丧失或受损,无法正常交流;肢体运动功能也可能出现障碍,生活无法自理……甚至,可能长期处于植物状态。”医生的话语像一把把冰冷的凿子,狠狠凿在叶凡的心上,“换句话说,救回来,也大概率是一个……没有质量的生命。”
医生将一份文件递到叶凡面前,那是一份病危通知书和一份关于后续抢救方案及风险知情同意书。
“现在,需要您做一个决定。”医生的声音带着职业性的冷静,却蕴含着千钧重量,“是继续不计一切代价,使用所有可能的手段和药物,全力维持生命体征,但需要承担高昂的费用和患者可能终生卧床、意识不清的结果?还是……在情况进一步恶化时,采取相对保守的方案,减少患者的痛苦?”
这是一个抉择。
一个关乎生,却更关乎死与尊严的残酷抉择。
是将她强行留在这个充满痛苦回忆的世界,哪怕她可能永远无法再感知到爱与美好?还是……在死神已然逼近时,选择放手,让她或许能获得一种解脱?
叶凡拿着那份薄薄的文件,却感觉重如泰山,压得他几乎无法站立。他的手在剧烈地颤抖,纸张边缘被他捏得皱成一团。
林晚晴苍白的脸,父亲林国栋期盼又虚弱的脸,苏雨墨决绝离去的背影,柳如烟在战火中坚定的眼神……在他混乱的脑海中疯狂闪现。
他该怎么做?
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做?!